实在。
老太太抱着塑料袋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她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有了一丝波澜。
“你……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
马大炮把烟盒揣回兜里,“您老伴三年前走的,是吧?他走之前,跟您交代过什么事?”
老太太的嘴唇哆嗦了两下,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他……他走之前跟我说,这块地,是咱们家的根。他说他死了以后,就埋在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底下。他说,他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守着我。”
“他说,谁要是想把这块地拿走,就是想刨咱们家的根。”
马大,炮心里骤然发凉。
他终于明白老太太为什么不走了。
她守的不是地,是她老伴的坟。
是她跟老伴过了一辈子的念想。
“赵大娘,那棵老槐树,现在还在吗?”
老太太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片瓦砾。
“在那儿。地被推平的时候,树也被推了。我把他的骨灰坛子挖了出来,现在就在我家里供着。”
老太太一边说,一边抹眼泪。
“可他的魂儿,还在这块地上。我走了,他一个人在这儿,多孤单。”
马大炮沉默了。
他是个混社会的粗人,打打杀杀的事干过不少。
但他也是个孝子,之前他娘的事情就证明了。
他知道,人老了,最怕的就是念想断了。
“赵大娘。”
马大炮站起身,走到老太太面前,蹲了下来。
“您老伴的骨灰,您想怎么安置?”
“我想……我想给他找个好地方。”
老太太哽咽着说,“他生前最喜欢清静,喜欢看花。我想把他葬在一个有花有草的地方,让他安安生生地歇着。”
“那您为什么不跟管委会的人说?”
“我说了。他们说,公墓的位置都满了,得排队。还说,农村户口迁坟,手续很麻烦。”
老太太摇了摇头,“我一个老婆子,哪儿懂那些道道。他们跟我说不通,我也懒得跟他们说。”
马大炮明白了。
这事,卡在了手续上。
卡在了官僚主义的推诿扯皮上。
对管委会来说,这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程序问题。
但对老太太来说,这是她余生的全部寄托。
“赵大娘,您别哭了。”
马大炮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递过去,“这事,我给您办。”
老太太抬起头,不相信地看着他。
“你……你怎么办?”
“您放心。我老板在临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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