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丽萍接起电话，听了两句，脸色瞬间大变。
电话是人事科打来的。
“孙护士长，你们科报上来的那个王娇娇的转正材料，王院长发话了，暂时扣下，不予公示。院长还在会上点了你的名，说你收了五万块钱的红包。”
“什么？！”
孙丽萍惊呼出声，声音都变了调。
“不可能！我没收！这是谁在造谣！”
孙丽萍急得满头大汗，但电话那头已经挂断了。
王娇娇看姑妈脸色惨白，放下手机凑了过来：“姑妈，怎么了？人事科催交照片了吗？”
“交你个头！”
孙丽萍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王娇娇的后背上，压低了声音骂道：“出事了！王院长知道钱的事了！把你的转正名额给扣了！”
王娇娇一听，也傻了眼：“这……这怎么可能？那钱是我爸半夜送到你家里的，没人看见啊！难道是林沐沐那个贱人去举报的？”
“她一个临时工，连院长的办公室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她拿什么举报！”
“不行，我得去找刘副院长。这事儿要是真的查下来，我的饭碗都保不住了！”
说罢，孙丽萍急匆匆地朝着行政楼跑去。
在走廊拐角推着治疗车出来的林沐沐，静静地看着孙丽萍那仓皇失措的背影。
她知道，姜少动手了。
权力的滋味，竟然是如此的迷人。
……
下午五点。
归安县医院后门，有一条窄巷子。
巷子里开着几家苍蝇馆子，平时都是医院里那些外包的护工、保安、还有送饭的家属来这里吃饭。
沈夕穿着一件黑色休闲服，戴着一顶鸭舌帽，走进了其中一家叫“老刘炒菜”的馆子。
她没有去找什么科长、主任。
沈夕太清楚县城里的情报网是怎么运转的了。
你要查一个科长，千万别去问科员，你去问每天给科长打扫办公室的保洁大妈，去问每天在后门收医疗废物的门卫老头。
他们看到的，往往是那些大人物们自以为最隐秘的一面。
沈夕在馆子里找了个靠墙的桌子坐下。
“老板，炒个肥肠，拍个黄瓜，再来两瓶大绿棒子。”
沈夕把一百块钱拍在桌子上。
不一会儿，菜上来了。
沈夕没吃，她的目光盯着斜对角的一桌。
那里坐着个穿着医院保安制服的干瘦老头，正就着一碟花生米喝散白。
这老头叫老赵，在县医院后门当了七八年的保安，平时就喜欢喝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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