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艾诺的手搭在沈夕的手背上,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轻轻拍了两下。
沈夕那已经冲到嗓子眼儿的讥讽,就这么硬生生地被拍了回去。
她扭头看了一眼梁艾诺。
眼神平静,微微摇了摇头。
沈夕瞬间就懂了。
这包间里,真正的主心骨是姜临。
什么时候该骂,什么时候该打,什么时候该笑,都得看姜临的意思。
自己要是抢在姜临前面把王强那层可笑的窗户纸捅破了,固然能出一时之气,但也抢了姜临的风头,乱了姜临的节奏。
在县城里,替领导出头是门学问。
出早了,叫不懂规矩。
出晚了,叫没有眼力。
什么时候出,怎么出,全看领导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
沈夕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邪火压了下去,重新坐好,拿起筷子,百无聊赖地在面前的蘸料碟里搅和着。
表姐这是在教我……
见沈夕安静了下来,王强以为是自己的那番“宏图伟业”把对方给镇住了。
他心里更加得意,端起啤酒杯,又抿了一口,目光重新聚焦在姜临身上,等待着姜临的回答,或者说等待着姜临的卑躬屈膝。
姜临终于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王强。”
“有件事,你可能搞错了。”
“我爸,现在已经不在教育局了。”
这话一出口。
王强和周美仪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不在教育局了?
那还能去哪?
无非就两种可能。
一种是退二线了,调去什么政协、人大当个调研员,彻底靠边站,等着退休。
另一种,就是犯了什么不大不小的错误,被平调到什么档案局、科协之类的清水衙门,名为平调,实为贬谪。
不管是哪一种,都意味着姜百川的政治生命,已经到头了。
怪不得!
怪不得这个姜临破产回来,一点动静都没有,还开了个什么破茶舍!
搞了半天,是家里那棵大树倒了!
王强心里那点因为梁艾诺和沈夕而产生的憋屈和嫉妒,瞬间烟消云散。
他甚至觉得有点可怜眼前的姜临了。
“啊?不在教育局了?”
王强故作惊讶地张大了嘴巴,“那姜叔叔现在去哪高就了?是不是高升了?哎呀,我这回来得匆忙,消息不灵通,都没来得及去给姜叔叔道贺。”
周美仪也在一旁捂着嘴,故作惋惜地搭腔:“是啊,姜叔叔那么好的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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