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人。
今天,老孙家常菜最大的一个包间“松鹤厅”被包了下来。
包间里没外人,就三个。
姜百川,王晓淑,姜临。
按理说,升了副县长,这在古代叫“升堂入室”,怎么着也得摆上几十桌,把县里有头有脸的人都请来,好好热闹热闹。
但在如今这大环境下,八项规定是一条带电的高压线,谁碰谁死。
王海平刚因为吃相难看进去了,姜百川哪敢在这个节骨眼上顶风作案?
再者,姜百川本人的性格,也一向不喜张扬。
所以,这顿升迁宴,就变成了纯粹的家庭聚餐。
找个不起眼的小馆子,一家三口,关起门来,自己喝两杯。
没外人,说话也随意,不用端着架子。
桌上摆了六个菜,都是硬菜。
姜百川今天脱了那身常年不变的灰夹克,穿了件质地柔软的休闲毛衣。
他的脸色微红,带着连日来紧绷神经终于放松后的惬意。
王晓淑今天也特意打扮了一下,戴了条珍珠项链,看着比平时柔和了不少。
儿子出息了,丈夫升官了,她这个县医院的院长,如今在县里的分量,自然也是水涨船高。
姜临坐在下首,负责倒酒。
酒不是什么茅台五粮液,就是归安县本地酒厂出的一种老窖,没包装,光瓶子,但度数高,粮食味足。
“来,小临,给爸满上。”
姜百川把面前那个二两的玻璃杯推了过去。
姜临拿起酒瓶,稳稳地倒满。
“老姜,你少喝点。这两天连轴转地开会,血压又该高了。”
王晓淑在一旁埋怨了一句,但并没有真去拦。
她知道,今天这酒,得让丈夫喝痛快。
姜百川端起酒杯,没管王晓淑的唠叨,而是看向姜临。
“小临,这第一杯酒,爸得跟你喝。”
姜临连忙端起自己的杯子,站起身,“爸,您这说哪去了。应该我敬您,祝您高升。”
“坐下,坐下说。”
姜百川压了压手,示意姜临坐下。
“这副县长的位子,别人看着是我姜百川熬资历熬出来的,是张书记慧眼识珠提拔出来的。”
“但我心里清楚,如果不是你在这背后把王海平的底给掀了,你爸我现在的下场,估计比王海平好不到哪去。”
姜百川叹了口气,把杯里的酒喝了一大半,辣得一咧嘴。
“官场这东西啊,就是个黑咕隆咚的绞肉机。你不杀人,人就杀你。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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