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夕嫌恶地说,“我们凭什么借给你?自己做贼,还有脸求人?”
梁艾诺看着地上的刘狗,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她想起了自己曾经在省城走投无路的时候。
底层人的悲哀,就在于连犯错的资本都没有。
一旦犯错,就只能用放弃尊严的方式来换取一线生机。
但是,她更清楚姜临是个什么样的人。
老板不是做慈善的。
“刘狗!!!你给我站起来!!!”
林小野爆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嘶吼。
“你他妈是个男人吗?!谁让你给他跪下的!谁让你求他的!”
“你站起来!给老娘站起来!”
“他们是什么东西?他们是万恶的有钱人!他们手里的每一分钱都是黑的!”
“你向这种人低头?你简直比一条狗还不如!”
“老娘瞎了眼才会认识你这个软骨头!”
“我不用你管!你去死!你们都去死!”
林小野疯狂地咒骂着,眼泪冲刷着脸上的血迹和劣质化妆品。
她宁愿被警察抓走,宁愿去坐牢,也不愿意看到自己唯一的“兄弟”向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摇尾乞怜。
刘狗对林小野的骂声充耳不闻,嘴里不停地重复着“求求您借我钱,我给您当牛做马”。
大堂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姜临的身上。
大家都在等这位爷,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但绝大多数人都认为,姜临这种云端上的人物,根本连看都不会多看这种又脏又臭的底层垃圾一眼,更别提什么借钱了。
胡丽甚至已经做好了随时让保安把刘狗拖出去的准备,生怕脏了姜临的眼。
姜临静静站在原地。
他看着跪在脚下的刘狗,又看了看被按在地上、歇斯底里咒骂着他的林小野。
在他的视网膜上。
一道熟悉的淡蓝色光幕弹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