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揉着酸痛的手腕,一脸苦涩:“这……这得抄到什么时候啊……”
旁边的人头也不抬,笔尖飞快地在纸上划过:“少废话,你不抄我抄。这可是奇书,一字一句都值千金。”
“可我真的记了好厚一沓了,手都要断了……”
“断也得记。谁知道天幕什么时候停?万一停了没抄完,你找谁要去?”
不过也有机灵的早已悄悄将笔搁下。
笑话!他们根本不急!
反正朝廷早晚会刊印,到时候直接看刊本岂不省事?
可更多的文人墨客们可没工夫想这些,他们的全部注意力都落在了那些脂批上,先前那些模糊不清的隐喻,如今有了脂批的点明一下子便豁然开朗起来。
苏轼望着天幕陷入沉思:“十里……势利,这分明从一开头就点明了此书写的便是势利世界。世间之人哪个不在势利场中打滚?甄士隐住在势利街上,本身就是讽刺。
还有那仁清……就是人情,这里大概是指的甄家败落后,昔日亲友避之不及,岳父封肃不但不帮反而坑害,所谓仁清巷实为人情巷,写透了冷暖炎凉。
此时再回看崇祯皇帝以及后续南明四位皇帝面临的朝堂……那些满口忠义的大臣,在关键时刻哪一个不是先顾自己的利益?势利人情,冷暖炎凉,不过如是。”
他微微叹息,“一个不以功名为念的人,偏住在这等地方,这便注定了他迟早要被这势利世界吞掉。”
黄庭坚闻言也叹了口气:“此言有理,不过这样一来,我倒是想到了另一点先前尚未点明的内容,街巷中的一座小庙,形似葫芦,脂批说的是糊涂,但是……”他看向天幕,喃喃道,“以当时的文字狱之艰难,所谓糊涂……倒更像是,胡虏!”
众人闻言,再次仔细揣摩一番,竟然觉得此言没有半分违和,反而更加合理起来。
葫芦庙,胡虏庙!
那场烧毁甄家,烧毁一切的大火,正是从“胡虏庙”中燃起,甄家的一切,都毁于这场火,那场糊涂火……烧的不正是整个被胡虏践踏的山河吗!
想到这里,无数人的心跳猛地漏跳了一拍。
还未等众人做出其他反应,欧阳修就立刻沉声开口。
“不错……既然此句点出的为胡虏……那么下一句的脂批,也就是‘自是羲皇上人’,或许便也有了其他解释。”
他沉吟片刻,目光在天幕上那段文字之间来回游移。
“虽说此句脂批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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