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传令全军,即刻开拔,目标,安龙。”
大军开拔。
可所有人都发现白文选走得并不快,他既不急行军,也不催促士兵加快脚步,沿途遇到道路泥泞便下令整修,遇到河流便耐心等待架桥。
按这个速度赶路,甚至还要比正常行军足足慢了一倍。
副将终于忍不住,趁四下无人时低声问道:“将军,您这是在拖?”
白文选看了他一眼,只是淡淡道:“辎重太多,走不快。再说了,车马人手也不够,总不能让将士们饿着肚子赶路吧?”
副将看了他半天,忽然明白了什么,没有再问。
安龙行宫。
永历帝坐在他那间并不算大的屋里,面前是一盏凉透的茶,他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下意识攥紧了袖口。
外面的侍卫通报:“陛下,白将军来了,说奉秦王之命,请陛下移驾贵阳。”
永历帝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白文选站在门外却并没有闯入,他只是隔着门开口。
“陛下,臣奉令来迎,请陛下稍作准备,车马已在候着了。”
永历帝死死抿着唇,他知道孙可望要做什么,他如果去了贵阳,就真的永远都出不来了。
可他……似乎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等着自己被强行带走。
可一天过去了,白文选没有动静。
两天过去了,白文选依然没有动静。
他每天都会派人来“催请”,却从不催促得太紧,每次都说“陛下还需要准备什么”,每次都恰到好处地给出一点缓冲的时间。
就连城外的大军也同样如此,他们今天清点车马,明天检查粮草,后天又说什么护卫人手不足需要调配。
车马有,却总说“尚未集齐”;护卫有,却总说“需要再选精锐”;粮草有,却总说“路途遥远需多备些时日”。
信使从白文选军中带回的消息让孙可望眉头紧锁。
他猛地将信拍在桌上,“他白文选是第一天带兵吗?车马不够不会就地征用?民夫不会抓?他这是在跟我拖!”
他猛地站起身:“派人再去催!告诉他,三日之内,必须出发!”
可三日过去了,白文选的回复依旧是:“正在征调车马,稍待。”
又是三日。
“已备齐部分车驾,然路况不佳,恐途中颠簸伤及圣驾,须待道路整修。”
孙可望终于坐不住了。
“传令!让——”
可他的命令还没来得及发出,又一封加急军报送到了他的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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