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可以反过来以广东为基地,招募义师,收编流散抗清武装,把云贵桂的残局重新盘活。”
话落,他的目光变得幽深:“若真如此,孙可望的秦王就变成了一个笑话。他挟持永历帝也好,自设内阁六部也好,都不过是云贵一隅的独角戏,而李定国在广东是真刀真枪打出地盘、打出民心、打出天下的正统。”
“兵力上也是如此。”朱棣看着地图上那些义军的标记,“广东各地义师群起响应,李定国若拿下新会,这些零散的抗清力量就会被整编入他的麾下。
到那时,他的实力不仅不会因围攻新会而受损,反而会得到前所未有的扩充,对清廷而言,这将是毁灭性打击。
尚可喜、耿继茂的数万守军,要么被围歼,要么被驱逐出广东,清廷将失去华南最富庶也最重要的赋税来源,战略重心被迫南移,再也无力组织对云贵的围剿,南明就能真正获得喘息之机,整顿内政,积蓄力量,为下一次北伐做准备。”
“所以新会这一役赌上的不只是新会一城,更是南明最后一口翻盘的气,也是整个南明抗清战争的转折点,拿下了,就是翻盘。拿不下……”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未尽之语。
时间在焦灼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新会城下,明军的营帐依然连绵不绝,可那种初来时的锐气已经在漫长的围困中渐渐消磨殆尽。
秋去冬来,江风刺骨,士兵们裹着单薄的衣衫,在寒风中跺脚取暖,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座依然坚挺的城池。
李定国站在营帐前,望向新会城的方向,每一次攻城都无功而返,每一次都差那么一点。
还有朱成功……他说过十月十五之前出兵,可如今已是十一月末,一个半月过去了,依旧没有任何消息传来,就像那个人从未答应过要出兵一样。
他闭上眼,胸腔里堵着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几乎可以断定朱成功又爽约了。
和上次肇庆一样。
他不愿相信,可事实就摆在那里。
江风卷着枯叶从他身旁掠过,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尚可喜和耿继茂的援军半月前已抵达三水,他们一直没有进攻,显然是在等清廷从北方调来的援兵,等兵力足够,再一举击溃他们……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咳嗽声从营帐中传出,打断了他的思路。
李定国转过身,看到几个士兵正捂着胸口剧烈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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