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至死都记得,那个被软禁在福州,连一兵一卒都调不动的皇帝。
他至死都记得,那个风雨飘摇,大厦将倾的朝廷。
他没有成功,他没有救得了大明,可他从没有一刻忘记过,他是大明的臣子。
四年后,黄道周的夫人蔡玉卿派长子黄子中与门客赵子壁前往南京,将灵柩运回福建漳浦,安葬于北山的父母墓旁。
与他一同就义的四位门生——“四君子”,后来也附葬于墓侧,永远陪伴恩师。】
画面中,五座坟墓,并排而立。
中间那座,最大,最庄重。
旁边四座,稍小,却紧紧依偎。
墓碑上,刻着他们的名字:
黄道周。
赵士超。
蔡春溶。
赖继谨。
毛至洁。
师与徒,生与死,永不分离。
嬴政看着那具死后依旧端坐不倒的身躯,沉默了很久很久。
“此所谓……风骨。”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非兵甲之利可摧,非权势之重可折。朕……敬之。”
嬴政的话也让天幕沉寂了片刻。
所有人都在等,等这个故事,如何收尾。
画面一转。
朱聿键手中捧着一份从南京辗转送来的密报,手指在微微发颤。
黄道周还是死了。
他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无声滑落。
许久,他睁开眼,提起朱笔,在空白的诏书上写下了两个字。
“忠烈。”
——赐谥“忠烈”。
——追赠“文明伯”。
这是他唯一能做的。
聊胜于无。
可,这是他全部……也是最后的心意了。
【一百三十余年后,乾隆皇帝追谥黄道周“忠端”。
道光五年,准其入祀孔庙。】
他是闽南唯一入祀孔庙的先儒。
不是因为他学问最深,不是因为他官位最高,而是因为他用自己的血,证明了什么是“道”,什么是“儒”,什么是“臣”。
画面定格在曲阜孔庙。
大成殿前,香烟缭绕,历代先儒的牌位静静排列。
黄道周的牌位在其中,并不显眼,却赫然在列。
他的名字,从此与历代大儒并列,供天下读书人瞻仰祭拜。
画面再次流转。
台湾,台北,艋舺。
一座不算恢弘却香火鼎盛的庙宇出现在天幕上。
庙门上的匾额写着“助顺将军庙”五个大字。
庙中供奉的主神,不是三清,不是佛祖,不是关帝,不是妈祖。
是黄道周。
当地人称他“黄圣人”。
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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