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见酒忘义"。
苏蓝没忍住,抬头看了唐晓棠一眼:“你这是潜伏在宣传部搞情报工作呢?”
“你不懂。”
唐晓棠把另外两张纸拍桌上,"就是咱们宣传部负责绘画的,一个是文艺组的老周,还有是一个是咱们组美术干事李明远。这是他们之前的作品,你看看哪个合适。"
苏蓝低头一看。
第一张画的是劳动模范在车间里神情坚毅地握着扳手,构图端正,光打在人脸上跟舞台剧似的。
第二张画的是工人扛着红旗走过田野,身后麦浪翻滚。苏蓝看了三秒,把两张纸都放下了,眉毛皱得像食堂的包子褶。
“怎么了?”
唐晓棠凑过来看,“这不挺好的嘛,多正啊。”
“正得有点过了。”
苏蓝手指戳着那两张画,
“我要的是工人一看就懂的漫画,不是挂在展览厅里的油画。这种画风拿去印安全图册,工人看见第一反应不是'安全第一',是'这画真好看,挂哪儿?'”
唐晓棠张了张嘴:
"那让他们改画风?"
苏蓝看着那两张构图工整、光影精准的画,沉默了两秒。
她太懂这种人了,画了几十年写实主义,你让他画个歪嘴斜眼的小人,他手上的笔会哭的。
“文艺病,一时半会儿改不了。”
苏蓝把那两张纸推到一边,“先放着吧。”
唐晓棠站在那儿,看她眉头越拧越紧,试探着开口:
“要不……你自己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