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妹。苏蓝这两天一下班就往屋钻,跟二妹嘀嘀咕咕的。我路过听见什么范围、复习,二妹桌上堆了一堆书。你说她们搞什么鬼?”
苏河把皮鞋放下,拧上鞋油盖子,闷声说了一句:“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我哪是管?”
何巧巧挨着他坐近了些,语气软下来,“我就是觉得奇怪。二妹在西北待得好好的,忽然请假回来,一回来就闷头看书。苏蓝天天往家跑,跟踩了风火轮似的。这家里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咱们?”
苏河没吭声,拿起布擦鞋面,擦了两下又停住。
何巧巧看着他的侧脸,知道他听进去了,便不再多说,只轻轻叹了口气:“我也不是要打听什么。就是觉得,咱们好歹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摊开说?非得藏着掖着的。”
“行了,别瞎琢磨。”苏河把布往桌上一扔,站起身,“该你知道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说完,他推门走了出去。
何巧巧坐在床边,看着关上的门,满心不解。
她起身走到门口,拉开一条缝往外看:
堂屋里,邓桂香已经放下围巾,继续拿着竹针织最后几针,苏蓝守在苏青旁边,安安静静的,半点没有刚才唠悄悄话的样子。
何巧巧轻轻合上门,靠在床头,心里的疑团始终散不去,总觉得这一家人,都藏着她不知道的事。
考试前一天,苏蓝去送文件的的时候,看见门卫老赵正往公告栏上贴东西。
她走过去看了一眼——“纺织厂工会公开招考公告”。
底下列着报名条件、考试时间、录取名额,红纸黑字,印得端端正正。
老赵贴完,退后两步看了看,嘴里念叨着:“这回倒是公平,谁都能考。”
苏蓝笑了笑:“赵叔,这公告贴到啥时候?”
“贴半天呗。”老赵压低声音,“陈主席说了,意思意思就得了。”
苏蓝心里一动,没再多问,拿着文件走了。
她心想,果然,说是公开招考,其实知道消息的也没几个。
这个点儿大家都在上班,谁没事往公告栏跟前凑?
在这个信息不流通的年代,想找一份工作,果然还是得靠人际关系。
光靠看公告栏,黄花菜都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