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语气平淡，像是在跟一个晚辈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幽冥鬼母咬了咬牙。
她想到自己修炼千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才从一只小鬼修成了今天的鬼王。好不容易进了洞府战第二轮，多少人在看着她，多少鬼修在等着她出成绩。怎么能认输？认输了，回去怎么交代？
她握紧骨杖，手指攥得骨节发白。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然。嘶声力竭地喊：
“不！本王不认输！”
声音很大，大到整个赛场都听得见。但声音里的颤抖藏不住，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喊出这几个字。
九灵元圣叹了口气：
“何必呢。”
比赛开始。
幽冥鬼母率先发动攻击。她举起骨杖，猛地一挥。骨杖上的骷髅头绿光大盛，眼眶里射出两道幽绿色的光线。光线落在擂台上，擂台上的灵玉地面裂开了缝，缝隙里涌出黑色的雾气。雾气里飞出万千厉鬼，厉鬼嘶吼着，张开血盆大口，伸出白骨森森的爪子，铺天盖地地扑向九灵元圣。
整座擂台变成了鬼域。
阴风呼啸，鬼哭狼嚎。温度骤降，冷得像是到了九幽地狱。厉鬼在空中翻滚、纠缠、撕咬，密密麻麻地遮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九灵元圣站在原地，连动都没动。
道袍被阴风吹得猎猎作响，白发白须在风中飘动。但它站在那里，像一根定海神针，纹丝不动。
它只是看了幽冥鬼母一眼。
那一眼，如同九天神祇俯瞰蝼蚁。
没有任何法术波动，没有任何灵力外泄。就是一眼。
幽冥鬼母的身体猛地一僵。
骨杖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万千厉鬼同时消散，黑雾散尽，阴风止息，鬼哭狼嚎在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像是被人按下了静音键。
她跪在地上。
膝盖重重地砸在灵玉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七窍流血，血从眼睛、鼻子、嘴巴、耳朵里流出来，顺着下巴滴在地上。浑身发抖，抖得像风中的枯叶。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紧缩，眼神里全是恐惧。
“我认输……我认输……”她的声音微弱如蚊蝇，像是在用最后一点力气说话。
九灵元圣转身走下擂台。
动作很慢，走路很稳，跟上来的时候一样。道袍在身后轻轻摆动，白发白须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它走下擂台的时候，淡淡地说了一句：
“早认输不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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