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眼里仿佛下一秒整艘船便会彻底倾覆。
他哭丧着一张脸，声音都带着哭腔：
“东野大哥，你别骗我了，我们该不会是遇到风暴了吧？现在还能不能联系上陆地？我想留下几句遗言，万一出事了也好有人转告家里。”
“什么遗言，不过是一场海上小雨而已，哪里有你想的那么夸张。”
东野朔稳稳扎住脚步，任凭船体左右摇晃，身形自始至终没有半分踉跄。
他又抽出一支香烟点燃，靠在驾驶室的玻璃窗边，静静欣赏着窗外雨浪交织的苍茫景色，悠然地吞云吐雾。
他神色从容自在，眉宇之间不见一丝慌乱。
看起来，确实半点不像是身处绝境的样子。
小胖终于信了几分。
他站起身来，努力控制着身体。脚步踉跄的来到驾驶台前，抓住东西稳住身形，透过布满雨痕的玻璃窗向外望去。
铺展在眼前的一幕让他深受震撼。
灰黑色的巨浪一座接着一座拔起，滔天浪峰裹挟着滂沱大雨迎面撞来，白茫茫的雨雾遮蔽了远方所有视线，海天之间混沌成一片灰暗。
这番景象当真如同世界末日一般。
狂风呼啸着拍打船体，每一次浪涛撞击，整艘渔船都发出沉闷的震颤。
他咽了一口发干的唾沫，转头看向神色淡然的东野朔，语气依旧带着忐忑不安：
“东野大哥，你真确定，一点问题都没有？”
“放心就好了。只是这一片局部海域正在降雨起浪，等我们穿越这片雨区就没事了，最多一个小时。”
……
事实上，才只过了二十多分钟，一切便风平浪静了。
乌云退去，骤雨停歇。
就仿佛方才那一番惊涛骇浪只是一场幻觉。
阳光重新洒落下来，海面重新恢复了柔和。
渔船也不再那么颠簸。
小胖长长呼出一大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整个人几乎脱力。怔怔望着窗外澄澈明亮的大海。
东野朔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吧，我就说没事。刚才这点风浪真不算啥。你是没去过鄂霍次克海，那里天天这个吊样，厉害时狂风巨浪真能把船掀翻。刚才这种只算是小儿科。”
小胖没有接话。
仍有些心有余悸。
他心说，以后再也不出海了，谁出海谁是孙子。
踏马的还是陆地上安全。
之前他还羡慕捕鱼挣钱，现在感觉都是拿命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