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的时间便来到年底,叶戚已经重回朝堂,身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只不过腿上终究是留下了轻微的后遗症。
倒是许岁安的身体渐渐好了起来,身上的肉也慢慢长了起来,虽还是很瘦,但已经脱离了瘦骨嶙峋的范围。
身体好了后,少年人那股爱玩的精神气又回了来,整日在家里坐不住,天天同唐竹玉几个官二代到处去玩。
看戏、斗鸡、听曲、蹴鞠、打马球.....每天的行程安排得满得很。
反之叶戚忙得飞起,要核销全年开支,核对百官俸银,地方解银,仓储盘点,文书可谓是堆积如山。
他这段时间,用民间的谚语来形容就是,早上去个天不亮,晚上来个月亮上,真真正正做到早出晚归四个字。
两人见面的时间大大减少,好在许岁安身体好了不少,和别人出去玩,他也不至于终日悬着个心。
过了年开春后,又是太子宸王与长公主的婚事,户部都还没从年关的忙碌中走出来,又叠加上大婚开支核算,案牍再度堆积如山。
偏偏这个关头,边关传来消息,乌桓那边人在蠢蠢欲动,眼看战火或将燃起,军饷粮草的筹备重担,又径直压到了户部头上。
户部衙署内,气氛压抑,空气透着几分焦躁。
尚书、左右侍郎、各司主事尽数齐聚正堂,案上摊着礼部刚敲定的大婚总预算册页,密密麻麻的银钱数额看得人眼沉心重。
年前全年钱粮核销刚落定,各处亏空尚且没能补齐,开春又是刚需扎堆。
河工待修、春耕待赈、百官春俸待发,如今再叠上三桩天家大婚的巨额开支,还要预留出随时可调拨的边军军饷,国库哪有这么多钱来铺张浪费。
主事捏着账册,语气愤然,“礼部怕是疯了吧,这哪里是拟大婚规制,分明是肆意奢靡!虽说是三位贵主同婚,但这锦缎珍宝、宴饮仪仗、零散赏赐,样样翻倍,预算足足超了旧例四成有余!”
左侍郎揉着发胀的眉心,连连摇头:“他们只管天家颜面风光,全然不顾国库虚实,乌桓虎视眈眈,边烽随时可起,军情开销分文不能省,若是此刻掏空府库铺张婚事,一旦边境开战、或是哪处突发灾情,朝中无银可调,届时谁担得起这个滔天罪责?”
众人七嘴八舌,皆是满心无奈,每个人心里都清楚,什么皇家颜面都是假的,大多只是趁着此次大婚往自己兜里装银子罢了。
叶戚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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