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着,偶尔醒来也没什么精神。”小厮语含忧虑地回答。
自从少爷病重,府上就陷入种沉闷的压抑,仿佛一瞬间就失去了所有的颜色,空气中都是苦苦的药味。
叶戚深吸了口气,压下舌根的苦涩,快步走到卧房门前,守在门口的阿福见到他,立即行礼,“主子。”
叶戚挥挥手示意他不必多礼,压低声音问:“少爷还睡着?”
阿福小声回答:“刚醒来没多久,已经喝了药,吃了些米糊,这会儿阿禾正陪着他。”
叶戚轻轻推门进去。
屋子里弥漫着浓浓的药味,混着炭盆里燃烧的木炭气息,闷闷地裹在人身上。
窗帘半掩着,光线昏昏沉沉,阿禾正坐在床边的小杌子上,眼睛半眯着,头一点一点的,见叶戚进来,连忙起身。
“刚喝了药,吃了几口米糊,”阿禾脸色很不好,“但全都又吐了出来。”
叶戚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后,阿禾知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他走到床边,俯身去看人。
许岁安没有睡,他侧躺着,脸朝着床内的纱窗,眼睛半睁着,目光有些涣散,像是盯着某处看,又像是什么都没在看。
感受到头顶的阴影和熟悉的味道,他的脑袋慢慢转了过来,目光落在叶戚脸上,停了好几息,像是才认出他是谁。
“回来了?”他的声音沙沙哑哑的。
叶戚心里一酸,轻轻嗯了一声,伸手去探他的额头。
还是烫,但比早上出门的时候低了一些,不知道是药的作用还是他自欺欺人的错觉。
“今日怎么样?”他明知故问。
许岁安没回答这个问题,两只涣散的瞳孔盯着他看。
叶戚低头在他干涩发白的唇上亲了亲,努力憋着发红的眼眶,“岁岁,今天有想我吗?”
许岁安还是没有回答,他抬手想去摸叶戚,可手抬到一半像是没了力气,软绵绵地又落了回去。
叶戚及时握住,手中细细的手腕似是只有皮包骨,叶戚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难受得憋了很久的眼泪唰地掉了出来。
正在这时,许岁安突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叶戚,我是不是要死了?”
叶戚的神色骤然僵住,屋子里安静得只有炭盆里木炭燃烧的细微声响。
过了会儿,叶戚扯出个笑,惩罚似的轻轻捏了捏许岁安的手腕,“胡说八道。”
顿了顿,他凑到人唇边亲着,声音柔得像是春水,“岁岁不要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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