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渺顿了顿,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有多心虚。
宋寒舟慢悠悠地戳穿她的谎言:“程时渺,你不在医院对吧?”
时渺只心虚了几秒就迅速恢复正常,理直气壮:“是,我不在医院,我早就下班了,在陪一个朋友,现在正要回去。”
说完这句,时渺深呼吸,做好了会被宋寒舟质问为什么骗他的准备,她连怎么回答都想好了。
如果他真这么问了,她就会理直气壮的告诉他,她去哪,跟谁在一起,待到多晚,都得她的自由。
他们只是有了孩子,不是结婚了。
可意料之外的是,宋寒舟并没有质问她,而是意味深长道:“不是对昨天的事有阴影吗,还敢一个人这么晚回来?”
时渺一顿,紧接着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被勾了起来。
她都刻意不去想那件事了!他干嘛要提啊!
宋寒舟道:“喝酒了吗?”
时渺压下那股恐惧,但声音还有点抖,她说:“没有。”
没有喝酒,说明真是在陪朋友而已了。
宋寒舟表情缓和了些,他掐灭烟蒂,问:“离得远不远?”
他的意思是如果不远,她需要的话,他可以不计前嫌亲自去接她。
“不是很远,我自己开车出来的…”这是婉拒的意思,时渺不想跟他接触太频繁。
说话间,时渺走到公寓外面,夜色凄清,寒风呜呜地叫唤,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她看。
她是医生,不惧鬼神,深知人比鬼可怕,于是瞬间改了口,“你…不嫌麻烦的话,能不能过来一趟?我发定位给你。”
时渺的语气明显比前一分钟要软,透着祈求。
这个样子落在宋寒舟眼里,显得有些可爱。
目的达成,男人微微勾起唇,让她原地等他。
他倒要看看,那个能让她深夜作陪,还亲自送回家的男人,住在什么地方。
这么晚了,其实周京泽也很不放心时渺一个人回去,他有说让她先住下,他可以睡沙发。
但时渺拒绝了,不是不放心周京泽,是她自己的问题。
周京泽对她是纯友谊,但时渺问心有愧,他们曾经在同一个屋檐下住过很长一段时间,那段时间是时渺身心都很脆弱的时候。
周京泽的到来,像一抹阳光穿透黑暗,给予她生命力和重新生活的勇气。
在那种无比特殊的情况下,换做任何一个人,都很难不对救赎自己的人产生好感。
何况周京泽本就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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