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里,许远舟靠在木梯旁边,狙击步枪抱在怀里,朝边云扬了扬下巴,
“边队,我们现在做什么?是先把老周的老婆孩子送出去,还是先杀这条巷子里的鬼子,还是去找别的老百姓?”
他说话时手指在狙击步枪的枪管上轻轻敲着,节奏不快不慢。
他在等边云的下一步指令,心里已经在盘算着如果先清鬼子该从哪栋民房开始,如果先送百姓走泄洪渠需要几个护卫。
边云站在梯子旁边,战术手电筒的光束从地窖天花板上反射下来,
他环顾了一下这个地窖左边墙角那几口腌菜缸旁边还有一大片空地,右边墙根的破棉被和麻袋堆得挺高,但把那些杂物挪一挪,草席往墙根再靠一靠,至少能腾出容纳将近二十个人的空间。
边云思虑几秒,道,
“老周,这地窖不小,挤一挤能放二十来个人,先别急着把铺盖卷收起来,等一下可能会有更多老百姓被转移到这里暂避,等天亮再统一送出镇子。”
然后,边云把硬纸板地图重新掏出来,在战术手电筒的光束下摊开,手指在周家和孙家之间那道极短的线,目光落在老陈身上。
“老陈,你之前说老孙是打铁的,脾气硬,还曾依靠对刘行地形的熟悉,杀过几头鬼子,但你最后一次见他,看见他的腿受了枪伤。”
老陈蹲在草席旁边,用手背蹭了一下鼻梁上沾着的泥灰,
“老孙这个人,手艺好,力气大,脾气也大。那天有头鬼子踹开他家大门,他正蹲在灶台前磨打铁用的锤子。鬼子进来,端着刺刀就往里冲,被他一锤子砸在钢盔上,砸得钢盔凹进去一大块,当场就倒了。”
“后来,每当有零散的鬼子进入刘行,他都拿着自己打铁的锤子,靠着对刘行地形的熟悉,弄死一两头。”
“但夜路走多了,鬼子打多了,有次老孙腿上,也中了鬼子一枪。”
“他拖着伤腿回家,和他一起打鬼子的几个人负责清理地上的血迹。”
“等到家后,老孙老婆把他拖到后院柴房里,藏在一大堆柴火里。”
“我感觉,老孙现在腿伤了动不了,药也没有,伤口估计已经发炎了。”
边云把硬纸板折好放进口袋,按下战术手电筒的开关,地窖重新陷入完全的黑暗。
在黑暗里,他的声音显得格外沉稳:“咱们这次进刘行,带了急救包,里面有消炎药、止血粉、弹性绷带,够治老孙的枪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