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窖里。”
“老周这个人我知道,他肯定不会丢下老婆孩子自己跑。”
边云点了下头,目光从门板上那些刺刀窟窿上扫过,回头朝许远舟打了个手势,压得极低的声音只够身边几个人听见:
“老周现在应该是惊弓之鸟。这几天他躲在暗处,听着外面枪声炮声,不知道鬼子什么时候会踹开地窖门。等一下我先下去——我一个人。你们在外面守着,没有我的信号不要进来。人多了反而容易吓到他。”
许远舟把狙击步枪往墙根一靠,朝边云做了个“明白”的手势,补了一句:
“如果下面有鬼子,你就开枪——我们在外面能听见。”
边云没有回答,只是把手枪从腰间拔出来,拉开保险,沿着墙根朝地窖入口摸过去。
老陈指的位置是杂货铺堂屋灶台后面,灶台上那口铁锅被砸扁了,锅底朝天扣在地上,旁边散落着几块发霉的玉米饼子和一摊早已干涸的酱油渍。
边云弯下腰,手指摸到灶台后面一块松动的青石板,石板边缘被撬棍撬过的痕迹还很新,应该是老周自己从里面封上的。
他把青石板轻轻掀开一条缝,一股混着泥土味、汗味和干粮发霉味的潮湿空气从缝隙里涌上来。地窖里没有光,伸手不见五指。
边云将战术手电筒含在嘴里,双手撑着地窖入口边缘,轻手轻脚地顺着木梯往下爬。
木梯在脚下发出极细微的嘎吱声,每响一声他就停一下,确认下面没有任何动静才继续往下移动。
地窖很大,比刚才老陈在青砖地上画的那个方框要大得多。
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去,左边墙角堆着好几口杂货铺里常见的陶瓷大缸,缸口用油纸和麻绳封得严严实实,大概是老周铺子里没来得及卖出去的腌菜和酱料。
右边墙根堆着几床破棉被和好几个麻袋,麻袋口敞开着,露出里面已经发霉的红薯干和干玉米粒。
最里面靠墙的位置铺着一块草席,草席上蜷着三个大大小小的孩子,最小的那个大概才几岁,缩在姐姐怀里睡得正沉,脸上还挂着干涸的鼻涕印子。
大女儿大概八九岁,半睡半醒间一只手搭在弟弟背上轻轻拍着。
二儿子六七岁,趴在草席边上,手里还攥着一块已经硬得像石头的干粮。
草席旁边坐着一个女人,头发蓬乱,眼眶深陷,怀里抱着一把劈柴用的短斧。
她的眼睛在手电筒的光束照过来时猛地瞪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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