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他刚学会用的单兵火箭筒,仰头看着天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自己人飞机,用力拍了一下赵大墩的肩膀。
赵大墩用独臂撑着战壕边缘往前走,仰头看天的眼眶有点发红,用砂纸磨铁皮般的沙哑嗓音说真好,打了几十年的仗从没打过这样的仗,从没见过自己人的飞机在天上像麻雀一样多。
老马坐在坑边被小马扶起来,独臂搭在小马肩上,仰头看着天上那道银色弧线和扇形编队,慢慢咧开嘴露出被烟丝熏黄的牙齿,用独臂在小马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小马架着老马的肩膀仰头看天,他张着嘴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低下头,眼眶里的泪水打着转,怎么都忍不住。
他用袖子蹭了一下眼睛,袖口上全是泥,蹭完眼泪反而更多了,顺着脸颊往下淌,在下巴上汇成一颗一颗的泪珠滴在焦土上。
“叔,那是咱们的飞机。”
“叔你看,那个最大的,银色的,是边队长开的。旁边那些,那些是咱们的第四大队。”
“叔你看见没,还有那些小的,也是咱们的。”
“全是咱们的——大飞机——小飞机——全是咱们的——!”
老马用独臂搭在小马肩上,那只被硝烟熏得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天上那片密密麻麻的机影。
他看见那架银色战机在云层边缘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看见那十几架霍克III排成扇形编队从低空掠过,看见那些蜂鸟无人机像萤火虫一样在低空穿梭。
然后他咧开嘴笑了,
“好,好,咱们的飞机,咱们自己的飞机。”
“打了这么多年仗,老子从来没在天上见过这么多自己的飞机,从来没有!”
他想起八一三那天,日本飞机从吴淞口外的航母上起飞,像蝗虫一样压过来,把宝山县城炸成一片废墟。
他们连的高射机枪只有两挺,子弹打光了就用步枪朝天放,步枪打不中就用石头砸。
他亲眼看见一个才入伍的新兵蛋子端着一挺轻机枪站在屋顶上朝日本飞机扫射,子弹打光之后他把机枪往地上一摔,指着天上那些日之丸骂了一句“狗日的你们等着”,然后被下一枚航空炸弹炸飞了半个身子。
那个新兵才十几岁,比小马还小。
他想起罗店北岸被舰炮覆盖的那天晚上,日本人的观察气球就悬在头顶,像一只白色的眼珠子盯着他们的战壕。
他们不敢生火,不敢抽烟,不敢咳嗽,只能趴在泥水里等,等到日军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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