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里。
谷伏龙松开手指时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亢奋变成了紧绷的专注。
这是他的活，他得干好。
“陈长缨——左前方枯树林边缘——掷弹筒阵地——全部标定——全部清除——！”
陈长缨蹲在那截断墙后面，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把枯树林边缘那个掷弹筒阵地的坐标和周围地形数据同步传给编队里的每一架蜂鸟。
“已标定——全部蜂鸟注意——目标掷弹筒阵地——三轮齐射——放——！”
十几架蜂鸟同时脱离横列，朝枯树林边缘俯冲而下。第一轮微型导弹砸在掷弹筒阵地的正中间，把正在架筒的几个鬼子连人带筒炸上了天。
第二轮导弹紧跟着落下，炸翻了堆在旁边的弹药箱，弹药殉爆产生了更大的火球，把周围的好几个散兵全部吞没。
第三轮导弹在火光散去之后又补了一遍，确保没有任何活口留下。枯树林边缘那片刚刚还在往外涌出土黄色身影的区域，现在只剩几个还在冒烟的焦黑弹坑。
“陆校星——蜂鸟弹药存量——电池续航——实时报——！”
陆校星坐在弹药箱上，膝盖上的终端屏幕上跳动着每一架蜂鸟的实时数据。他的声音压得不高但报得极快：
“左侧六架弹药消耗过半——电池续航还有一定时间——右侧六架弹药还剩不少——中间四架刚换过弹箱——全部蜂鸟状态正常——可以继续作战——！”
江星辰把手指在操控面板上又划了一道，把剩余的蜂鸟重新编成三列横队，一字排开在地面部队前方。
“万钧——沈剑鸣——备用弹箱还有多少——能不能撑到坦克阵地——！”
万钧把最后一个备用弹箱从推车上搬下来，用手背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把弹箱里的微型导弹码在地上数了一遍，抬头朝江星辰喊：
“备弹充足——够用到坦克阵地——不够老子自己拿刀上——！”
江星辰的手指在操控面板上连续划动，把前方路线上所有蜂鸟侦察到的障碍物和残存火力点重新核对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
然后他按下全频道广播的按钮，声音从所有蜂鸟的扬声器里同时炸响，
“右侧稻田清——左前方枯树林清——中间路线上所有残存火力点全部标定全部清除——”
“地面部队——跟紧蜂鸟的引导——目标麒麟坦克——全速推进——！”
枯草地上，灰蓝色的洪流陡然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