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的身体微微往周建华的方向转了一些，"我不是让你先看看情况再说吗？"
周建华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像是被她问得有些意外。他想了想，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怎么了？大姐都求到门口了，我总不能把她推出去吧？建东那孩子确实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小时候就在这条街上跑，哪家没吃过他的东西？他现在出了事，我这个当舅舅的袖手旁观，以后在村里怎么抬得起头？"他的语气像是没有完全理解那个问题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
高玉芬看着周建华，身体微微往他的方向又侧了一些，像是要把那段话更精准地送进他的耳朵里。她开口的时候声音放低了一些，像是在说一件不能被门外的空气捕捉到的事情："你没看二哥家的周毅，跟着林晓，都在上京当老板了。周毅那孩子以前什么样你也不是不知道，现在人家开什么车回村的？上个月开了一辆黑色的轿车回来，村里人都围着看。"
她把"老板"两个字放得比周围的话略重一些，"咱们家周信也快毕业了，到时候不能找个好工作？周信学的那个专业，对口的好单位就那么几家，林晓那边如果有门路，随便一句话就能让周信少走多少弯路。"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把下一句话放在更合适的位置，"你因为他们得罪小敏还有林晓，对你有啥好处？你别忘了，建东干的那事是什么性质，那是要把人家公司往死里整的。你替他说情，林晓心里能没疙瘩？到时候连带着咱们家周信也被人家记一笔，你说值不值？"
她的语气不高，但已经把那条线的两端都放在了桌面上，像是正在等待着周建华用自己的目光去确认它没有被绷断。
周建华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他把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放在沙发扶手上，像是一个人在重新调整自己的位置："我真没想到这个。我只想着大姐不容易，没往周信那边想。"他说话的时候语气比刚才低了一些，"而且没事，我咋说也是小敏他三叔，没啥问题。一家人之间，不会因为这点事就记仇的。"他的语气像是在自己确认，不是在说服高玉芬，因为那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他自己也感觉到了其中的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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