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听到一声门响,是沈明远办公室那边,然后是脚步声,然后是电梯到达时发出的提示音,轻轻的,像是有人在不远处按响了一个很小的铃,然后一切又恢复了安静。他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望海的夜从四面八方合拢过来,把所有的轮廓和线条都收进一片暗蓝色的画布里。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关了办公室的灯,拉上门,锁好,往电梯走去。
东南亚某国,午后三点,阳光像一层烧化的金属液体从天上浇下来,把整座城市罩在一个闷热的盖子下面。天空是灰白色的,被阳光蒸腾出的水汽糊成了一片模糊的底色,看不见云的形状,也看不出天的深浅,只有那层白晃晃的光压着地面,像是要把所有的水分从土壤和墙壁里全部逼出来。路边的棕榈树叶子耷拉着,边缘卷起来,像是被烤过了头,连风都懒得吹动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