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牙往前倾了一下身子，把翘着的那条腿放下来，两只手撑在膝盖上，看着林晓：“也简单。既然你没有办法帮林建国还钱，那火鸡哥的帐他肯定是还不上了。
但是你把我几个兄弟送进去，总该有个说法吧？不多，一千万，我一个兄弟两百万。
拿来，这个事情就解决了。”他说话的时候伸出食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像是在数人头，数完了又把手指收回来搭在膝盖上，动作不大，节奏很稳，像是在谈一笔合情合理的买卖。
林晓靠在沙发上，没动，也没说话。他拿起茶几上放着的烟盒，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另一只手摸出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蹿起来，在距离烟头一小段距离的地方停了一下才凑上去，像是想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要抽这一根。
火苗把烟头烧着了，他吸了一口，烟雾从嘴里吐出来，在会客室灰白色的灯光下散成一团缓慢扩散的淡蓝色雾气，像是落在水面上的颜色被风搅散了一样。
他把烟夹在手指间，没有急着再抽，看着爆牙说：“你没喝多吧？要是喝多了，我让人给你醒醒酒。”他停了一下，目光没有从爆牙脸上移开，“什么时代了，也轮得到你们来这里撒野？”
爆牙脸上的笑容收了一些，但没有完全消失，像是那层笑容下面还有一层，只是换了一个颜色。他刚要开口说什么，林晓已经转过头朝着门的方向喊了一声：“彭飞。”
门没关，彭飞就站在门口几步远的地方，像是一直在那里等着，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也没有靠在墙上，就那么站着，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像一根等着被吹响的哨子。他听到林晓叫他，跨了一步就出现在门口了：“林总。”林晓头也没回：“这个人来公司敲诈勒索，送他过去，让叔叔们调查一下。”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爆牙听到这句话，站起来，脸上的笑容彻底没了，那两颗门牙还露在外面，但已经不再像是笑的表情了。他站在原地，看着彭飞：“我可是泰昌公司的人。你敢？”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提了一些，但没有到喊的程度。彭飞没有回答“敢”还是“不敢”，他回头朝走廊方向看了一眼，两个穿着深色制服的保安已经快步走过来了，都是新生公司自己的人，步伐很稳，不说话，也不看爆牙的脸，像是不需要确认这个人的身份，只需要执行一个已经被下达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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