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十一半点。他听见了,没有动。又过了一会儿,门被敲了两下,前台探进半个身子:“林总,下午那件事,我让他两点以后再过来,您看行吗?”林晓转过头看了她一眼:“行。让他两点以后再来。”前台应了一声好,又关上了门。门外传来她走远的脚步声,被走廊里的地毯吸去了大半,像是脚步声走到门口就自动消失了。
王磊推门进来的时候,林晓正站在落地窗前。他没有听到敲门声,也许王磊敲了,也许没敲,他的注意力不在这扇门和这个房间里面。
他站在窗前,面对着整面玻璃,看着望海的天际线在午后的光线里铺展开来。高楼一栋挨着一栋,有的近,有的远,在灰白色的天光下呈现出深浅不一的灰色和蓝色,像是有人用不同浓度的墨在同一张纸上画了又画,每一笔都覆盖着上一笔的痕迹,却始终没有形成完整的构图。
远处的江面在楼群之间露出一条窄窄的缝隙,像是一条被压扁了的银色绸带,被夹在高楼的缝隙之间,不仔细看很容易忽略过去,但它一直就在那里,没有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