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是没现金了。”他的声音在抖,抖得像一台破发动机,一句话分了三截才说完。
火鸡没有接话。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手下,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没钱你带他们来干嘛?按老规矩处理就行了。林建国记得自己当时后背的汗一下子就出来了,顺着脊椎往下淌,凉飕飕的,像有一块冰卡在腰上,怎么都化不掉。老规矩是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那种地方的老规矩,没有一样是让人舒服的。
那手下往前迈了一步,凑到火鸡耳边说了几句什么。声音很低,林建国只听见几个零碎的字眼,什么“小弟”“被抓”“办法”“钱”。火鸡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停了一下,雪茄停在半空中,烟灰落了一截,掉在桌面上,碎成灰白色的粉末。他听完之后,看了林建国一眼,那目光不重,但林建国觉得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站在太阳底下一样。
“有办法还钱?”火鸡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既然这样,说说看。”
林建国咽了一口唾沫。唾沫是干的,咽下去的时候喉咙疼。他看了一眼王建伟,王建伟低着头,不敢看火鸡,也不敢看他。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早就想好的那套说辞搬了出来。
“我家里那边刚拆迁不久,分了不少钱,每家每户手里都有个几十万上百万。”他顿了顿,声音稳了一些,像是在说一件他已经盘算过很多遍的事情,“那些人没什么见识,在村里待了一辈子,没见过什么世面。我试着把他们弄过来几个,到了这边,钱就不是他们说了算的了。”
他说完之后,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他不敢抬头看火鸡的表情,只盯着自己鞋尖前面那块地板,地板是深棕色的木地板,擦得很亮,能看见自己模糊的脸。他的心跳很快,咚咚咚的,像是有人在他胸腔里敲一面鼓,敲得他耳朵都在嗡嗡响。
火鸡没有说话。林建国听见雪茄被吸了一口的声音,然后是一口烟吐出来的声音,很轻。然后火鸡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玩味。
“不错,不错。”火鸡说了两个“不错”,每个字都拖得有些长,像是在品什么东西。“可以。”
林建国的心跳慢了一些。但火鸡的下一句话又让他的心跳快了起来。
“你们两个,跟着他们。”这话是对那手下说的。火鸡的目光又落在林建国和王建伟身上,那目光不重,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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