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凉丝丝的。他把洗好的芦笋放在案板上,拿起菜刀,一刀一刀地切。芦笋很嫩,切下去的时候能感觉到那种清脆的断裂声。他切得很慢,很仔细,每一段都切得差不多长,刀落下去的每一声都是齐的。
切完芦笋,他把排骨放进锅里,倒上水,打开火。水慢慢烧热,排骨在水里翻滚,血沫浮上来,一层一层的,他用勺子一点一点地撇掉。水开了,排骨变了颜色,从红变白。他关了火,把排骨捞出来,放在盘子里。
周母在旁边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笑着。
“妈,还有什么要干的?”
周母摇了摇头。“没了。你出去吧,别在这儿碍手碍脚的。”
林晓擦了擦手,点点头。
“好。”
吃完饭,林晓陪着周敏在小区里走了走。
春天的傍晚,天还亮着,风不大,吹在人脸上凉丝丝的。花坛里的花开了,红的黄的白的挤在一起,热闹得像赶集。周敏走得很慢,一只手扶着腰,一只手被林晓牵着。她的肚子圆滚滚的,走几步就要歇一下,停下来喘口气,手放在肚子上,感受着孩子的胎动。
“老公,你说宝宝生出来会像谁?”周敏问。
林晓说:“像你。好看。”
周敏笑了。“像你也挺好,聪明。”
两个人沿着小区的步道走了一圈,上了楼。周母已经收拾好了厨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织着那件小毛衣,浅蓝色的,袖子织了大半,再过几天应该就能收针了。她看见他们进来,抬起头,笑了笑,没说话,又低下头继续织。
接下来的几天,林晓没有出门。
他每天陪着周敏吃饭、散步、看电视、看书。他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陪过她了。自从重生以来,他一直在忙,忙着对付林家,忙着投资,忙着应付大唐,忙着查身世,忙着去C市。
他把大把的时间花在了外面,把周敏一个人留在家里。她从来没有抱怨过,从来没有说过“你什么时候回来”“你能不能多陪陪我”。她只是等着,等着他回来,等着他忙完,等着他有时间。现在,他终于有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