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整理材料,把几份文件按顺序摆好,又核对了一遍页码。他的手很稳,表情很平静。
旁听席第一排坐着彭飞。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平视前方。他不看林晓,不看林建国,不看任何人。他只是坐在那里,像一个已经就位的卫兵,安静地等。
林建国走到上诉人席坐下。周律师坐在他旁边,把公文包放在桌上,拉开拉链,从里面抽出一沓文件,摆在面前。他的动作很快,很熟练,像是在重复一件做了几千遍的事。
林建国看了林晓一眼。林晓没有看他。他的目光落在那瓶矿泉水上,看着瓶身上那层薄薄的水雾,像是在看一件很重要的事。
九点整。法官从侧门走进来。他穿着一身黑色的法官袍,袍子很新,褶子很直。他走到法官席后面,坐下,把法槌放在右手边。书记员站起来,宣布法庭纪律。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