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两次。一次是还想翻本,可是没本钱了,一次是去当铺想当掉手腕上的表。阿彪和那个寸头就跟在他们身后,不催,不拦,不说话,只是跟着。他们走得快,后面的人也走得快。他们走得慢,后面的人也慢下来。他们停下来,后面的人也停下来,站在两步之外,看着街边的橱窗,或者抬头看看天,像两个无所事事的游客。但林建国知道,那不是游客。
当铺的老板看了一眼那块表,伸了两个手指头。
“两千。”老板说。
林建国把表收回来,戴回手腕上。那是他结婚时候买的,花了三万二。现在它值两千。
三天的时间,像沙漏里的沙,一粒一粒往下掉。每一粒都很轻,轻到听不见声音,但你知道它在掉。你知道它掉下去就没了。
叠马仔又来了,还是那个穿黑色T恤、胳膊上纹着青龙的男人。他靠在旅馆房间的门框上,嘴里叼着一根烟,烟雾从他的鼻孔里喷出来,在走廊的灯光下翻滚着,像一条看不见的蛇在空气中缓慢游动。阿彪和另一个人站在他身后,把过道堵得严严实实,像是砌了两堵会呼吸的墙,堵住了所有的可能,堵住了所有的退路,让他们哪儿也去不了、谁也出不去。
“二位,三天到了。钱呢?”
林建国和王建伟坐在床边,谁都没有说话。屋里很安静,只有电视机在播放着什么,声音关掉了,画面在无声地跳动,一会儿是新闻,一会儿是广告,一会儿又切回新闻,那些面孔在屏幕上张开嘴、合上嘴、张开嘴、合上嘴,像是在说一些很重要的话,但他们听不见,也不想听。
叠马仔把烟叼在嘴里,腾出手来,拉了把椅子,在门口坐下。椅子吱呀了一声,像是在替林建国和王建伟发出那声他们没有发出来的叹息。他的目光从林建国身上移到王建伟身上,又从王建伟身上移回林建国身上,不急不躁,像是看过了太多这样的场景,已经有了一套自己的时间表,什么时间说什么话,什么话用什么语气,什么语气能达到什么效果,他都烂熟于心。
“二位要是拿不出钱来,我有一个办法。写个借条,把欠的数目写清楚。剩下的,咱们慢慢商量。”
林建国看着他。“借条?什么借条?”
叠马仔说:“你们两个一起来的,借了九百万。我不管你们自己怎么分账,也不管你们两个谁欠谁,我只认一个数。九百万。林先生你写了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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