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他这反应,太不正常了。以前多听话,每个月寄钱回来,逢年过节都回家。爸你生病那次,说花了十万,他二话不说就寄了五万。这才多久,就变成这样了?”
林父没说话。
王秀兰继续说:“而且咱们来找他,他就跟见了仇人似的。哪有儿子这么对爹妈的?除非……”
她没说完。
林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不可能。”他说,“他不可能知道。”
王秀兰看着他。
林父说:“从小,我就给村里的人说了,谁要是把林晓的身世给说了,我闹得他们家鸡犬不宁。这么多年,没人敢说。”
王秀兰说:“那万一呢?”
林父瞪了她一眼。
“没有万一。”
王秀兰低下头,不敢再说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响。
林父又点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忽明忽暗。
王秀兰偷偷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过了好一会儿,林父开口了。
“那些年,”他说,声音有点哑,“我们都是慢慢给他灌输一些想法。”
王秀兰抬起头,看着他。
林父说:“从小就跟他说,大哥身体弱,小妹年纪小,以后全靠他了。”
王秀兰没说话。
林父继续说:“上学的时候,他跟别人打架,回来告状。我们不帮他,反而骂他,说他不省心。让他知道,他在这个家,就得听话。”
王秀兰轻声说:“那他……”
林父说:“他从小就听话。让干什么干什么,从来不顶嘴。工作以后,每个月寄钱回来,我让他寄多少就寄多少。去年我生病,说花了十万,他一下寄了五万。”
王秀兰低下头。
那次生病,其实只花了三万出头。剩下的钱,她和林建国拿了一万多。
“那时候多好。”林父说,“谁知道会变成这样?”
王秀兰小声说:“拆迁的事……”
林父点点头。
“拆迁的事。”他说,“我给他打电话,说房子分给你哥你妹,给他三万。他就不乐意了。”
王秀兰说:“他上了大学,懂的肯定多。肯定知道拆迁是按人头分的。”
林父哼了一声。
“知道又怎么样?那房子是老子的,老子想给谁就给谁。”
王秀兰没说话。
林父抽完那根烟,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算了,”他说,“等你妈出来再说。咱们好好商量一下。”
王秀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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