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承受的。
然后他听到了那个声音。
不是嘶吼。不是脚步。
是一道尖锐到刺穿耳膜的高频音波。
像金属划过玻璃。像指甲刮黑板。像所有让人牙根发酸的声音叠加在一起,压缩成一根针,扎进大脑皮层。
顾凌霄的瞄准镜晃了一下。
“尖叫丧尸!两个信号!”沈薇薇的声音拔高了,“方位——匝道入口正前方三百米和三百二十米!它们在交替尖叫——间隔两秒!信号是连续的!”
交替尖叫。两秒间隔。
没有断档。
召集信号不间断。
效果在三分钟内显现。
匝道入口的丧尸从每波五十只变成了每波一百只。然后是一百五十只。然后是两百只。
拒马在第一波两百只的冲击下被连根拔起。X形支架被尸体的重量压变形,钢丝绳崩断,抽在后排丧尸脸上切出一道深沟,但它们连脚步都没停。
地刺阵被填平了。丧尸踩着同伴的尸体冲过来,脚底板扎着铁管,跑得照样不慢。
“第二排拒马撑不住了!”蒋力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急促的喘息。
机炮在全速倾泻。六百发每分钟的射速把匝道口打成了绞肉机,但丧尸太多了——后面的踩着前面的碎肉继续涌。
然后地面震了一下。
不是丧尸踩的。
是脚步。单个的,沉重的脚步。
匝道入口外,一个影子挡住了血月的光。
三米高。肩宽两米。皮肤表面覆着一层灰绿色的辐射鳞片,胸腔异常膨胀,像装了一个共鸣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