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在晨光里闪过一道冷芒。
“停车。等天亮。”
他把匕首插进沙发扶手的缝隙里，抬头看向那座城镇的轮廓。
“天亮了就打。”
后舱铁笼里，大毛蹲在角落，深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着两点幽光。
它的体型已经是三天前的两倍，翅膀上的羽毛根部渗出金属质感的暗红色泽，像熔岩冷却后的纹路。
天亮之后，顾凌霄没有急着进镇。
他在霸王战车的车顶趴了一整个上午。
死神之眼的视距加成让他能看清四百米外建筑物墙面上的裂缝走向。九倍镜架在铁管步枪上，镜头扫过整座废墟镇的轮廓，右手在一张从储物空间翻出来的白纸上画线。
不是什么精致的地图。线条歪歪扭扭，建筑用方块表示，道路用直线，丧尸密集区打叉。
但每一个方块旁边都标注了数字——预估丧尸数量、建筑层数、门窗朝向。
顾雅言爬上车顶的时候，他已经把纸翻了面。
“四个区。”他把纸递过去。“从南往北推。”
顾雅言推了推眼镜，视线落在标注“D区”的中心位置。那个方块旁边画了三个感叹号。
“尸王？”
“信号源是深红色。”他收起步枪。“先不碰。”
“那A区大概多久？”
“今天打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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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区的第一栋民宅在镇子南端。
砖墙剥落了大半，屋顶的瓦片滑了三分之一。前门虚掩着，门缝里飘出一股霉味。
顾冷霜踹门。
门板向内倒下，砸起一层灰尘。三只丧尸从客厅的黑暗里扑出来——动作迟缓，指甲发黑，嘴里挤出含糊的嘶吼。
她没用刀。
右脚侧踢，170体质的力道把第一只丧尸的膝盖踹成反关节，整具身体往前栽。左手抽刀，一刀横切，第二只的头从颈椎上滑下来。第三只扑到面前时，她刀背格挡獠牙，反手把刀尖从下颌捅进颅腔。
三秒。
顾清舞靠在门框上，吹了声口哨。“四姐好快。”
“你来搜。”
顾清舞甩着马尾走进去。十分钟后出来，手里捧着一堆杂物。
碎布×12、木头×22、纸×8、胶水×1。
顾凌霄在外面接货，往储物空间里扔。
“下一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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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栋比第一栋干净。
客厅的茶几上还摆着两个瓷杯，杯里的液体早就蒸发了，留下一层黑色的结晶。
铁×15从厨房的铁锅和菜刀分解而来。短铁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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