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就在那喧闹街巷之中,撞见了从无忧洞逃出来的——耶律大石。”
李继业话语一顿,身子微微前倾,侧目盯住蔡京,神色郑重道。
“事后细细复盘,我才彻底想明白。
那一日,他是私下来同无忧洞贼首做私下交易。
两边谈崩决裂,无忧洞便要取他性命,对他穷追死杀。
他一路东躲西藏,狼狈脱身,才有了后来大相国寺那一场仓促偶遇。”
蔡京缓缓睁眼,眸光凝定,指尖停在茶盏沿上,默然道。
“空口无凭。你说的这些隐秘旧事,拿什么来佐证?”
“有据可查,可派人核验。”
李继业语气笃定,没有半分虚浮。昂首自信道。
“太师可以差心腹去查当日使馆车马档册。那日之后,有辽国使馆制式的马车,自录事巷疾驰赶回使馆。
不出一日,又有使馆车马连夜出城,行迹十分诡秘。”
蔡京闻言,第一次转过脸,正眼看向李继业,眉梢微挑,带着几分疑惑道。
“哦,为何?”
李继业立时一笑,坦然回答道:“我事后想来。
彼时汴京禁军里头,有人收了无忧洞重金,领了密令,追到录事巷,正好撞上我们。
可耶律大石是堂堂辽使,又牵扯李师师的名声,禁军顾忌利害,半道便撤了兵。
可无忧洞的死士杀意已决,不肯罢休,依旧尾随追杀。
那伙追兵,尽数被耶律大石亲卒斩杀。”
他稍作停顿,声音压得更低道:“那些追兵的尸首,就藏在马车里。
事后运出汴梁城外,多半是抛入汴河,把所有痕迹一并抹去了。”
蔡京瞳孔微微一晃。前面的种种说辞,他只当是李继业放屁。
可禁军、车马,皆是可以核查的人证物证。
他指尖轻轻叩击石案,目光重新投向对岸,一下,又一下,节奏缓缓敲打。
……
目光所及,三奇峰之下。
众士子久辩不下,始终压不住耶律大石的口舌,心气渐渐躁了起来。
索性抛开国事争辩,转而论起文脉。一名白面书生往前一步,拱手高声道。
“辽使善辩时局,口舌了得。然则国之根本,在于文脉礼教。
我大宋承汉唐正统,诗书礼乐冠绝天下。北地苦寒,向来只知弓马杀伐,不知风雅文章,辽使何敢立于中原士林之中,高谈阔论?”
这话一出,周围士子纷纷附和。心底本就轻视北辽文脉浅薄,自居衣冠正统,言语间带着居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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