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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底那点意味不明的笑意,又深了几分。话锋陡然一转道。
“诸位,方才诸君一腔报国之志,令人动容。
座上这位,乃是大辽新科状元,耶律大石。
我大宋自谓华夏正统,文教鼎盛,今日西园雅集,天下才士齐聚于此。
万万不可叫辽国来的状元公,看了我大宋士林的笑话!
一语落地,方才激昂的吟诵骤然停歇,满园霎时静了下来。
数百名士子的目光,齐刷刷齐聚在耶律大石身上。热血翻涌,摩拳擦掌,一心要与辽邦才士一较高下。
耶律大石立在席侧,闻言微微欠身,神色沉静,不卑不亢。
心底却骤然一怔,瞬间便将这一场诗会较量的利害盘算得通透。
若是自己胜了,便可借这西园雅集,驳斥大宋士林,一洗世人心中“辽国文教不兴”的偏见,为大辽文坛扬威,名扬中原。
可他也看得明白,蔡京同样不吃亏。
纵然自己占了上风,大宋士子经此一番交锋,受了刺激,反倒知耻后勇,激发出发奋读书报国的心气。
倘若他败了,那便更妙。
大宋便可以借着击败辽国状元的名头,大肆宣扬,彰显华夏文教鼎盛,大振本朝士林声望。
无论胜负,这场两国才士的比试,都会化作传遍天下的一桩大事。
朝野士林目光尽数被吸引过来,无形中,便能将京畿无忧洞作乱的那桩丑事,大大分摊淡化。
就在耶律大石暗自思忖权衡之际,蔡京抬手示意身旁属官,属官跨步出亭,当众高声宣告这场较量的彩头。
“今日此会,特设彩头。
若我大宋士子,诗赋才情压过辽使,夺得此席魁首。
老夫便亲题西园雅集魁首四字,书于锦轴之上,更付一封荐书,直达礼部国子监。
此轴可传于士林,留作后世佳话。”
话音传开,满座士子轰然哗然。
这哪里是寻常的笔墨玩物。锦轴题名,是士林流芳的名望;直达礼部国子监的荐书,是踏向仕途的敲门砖。
对于寒窗苦读的读书人来说,这份奖赏,重逾千金。无数士子眼中瞬间燃起灼灼光芒。
随即,蔡京目光转向耶律大石,语气也是柔和道。
“至于耶律林牙,乃是大辽国使。
倘今日状元公挥毫,佳作冠绝此席,老夫当奏请官家,以大宋内府珍藏相赠。
——古端砚一方,前朝名家书画手卷一卷,此乃朝廷礼器,以酬辽邦才士之高才,以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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