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分明。
一场训斥,更能不动声色便镇住在场众人,以皇家礼法立自身威严,以训诫天孙开整场诗会。
先服人心,再论风雅。
然而赵构闻言数息,却心思瞬转,竟然跨步出列,垂首敛衽,神色恭谨道。
“太师训诫,赵构心服口服。”
他抬眼,目光坦荡,不回避亭上蔡京的注视道。
“实是我少年顽劣,贪玩失度,才招致祸事,身陷无忧洞中,受尽苦楚。
此番劫难,也连累朝野上下,近日处处受匪患惊扰,人心惶惶。
今日途经西园,听闻太师在此开设诗会,汇聚天下才俊。
一来,想要一睹我大宋贤才风采。
二来,亦是想当着诸位的面,向天下士子赔过,为我二人妄行惹出的风波致歉。”
话语落,拱手再拜。
岸边一众入园的士子,见状纷纷低声动容,窃窃私语。
“殿下竟有这般胸襟,遭逢大难,尚且记得向世人赔罪。”
“虽是少年,却懂得自省,难能可贵。”
“经历过劫难,还能这般谦抑,果然是天家气度。”
细碎的赞叹声随风散开,满场气氛,较之方才的肃厉,缓和了几分。
也破了肃杀的氛围。
亭上蔡京闻言,眸底也是一丝讶异。
少年把祸事尽数揽在自己身上,既认下私闯园林的过错,又借遭劫的经历博取人心。
既保全皇家体面,又收拢士子好感,小小年纪,城府已然不浅。
而不等蔡京开口,赵福金便往前半步,眉眼带着几分委屈,撒娇道。
“太师,您也莫要太过苛责九弟。
我与他身陷洞中,日夜惶怖,归来之后,每到夜里便时常惊梦惊醒。
娘娘见我二人郁结难舒,才特意准许我们泛舟金明池散心。
西园离金明池本就不远,我们见官道上往来无数士子,一时好奇,便凑过来看一看。”
说到此处,她微微歪头,语气带着几分恃宠的娇憨道。
“况且这里乃是太师的西园,何等森严重地,哪里会有歹人敢贸然前来冒犯太师您呢。”
亭上蔡京听完赵福金那一句娇憨打趣,没有顺着话头往下说,沉声道。
“哼。巧言令色。
你二人私出宫门,混入士子丛中,乃是大事。
老夫稍后便着人快马入宫,将此事禀明陛下与皇后。
宫中自会遣人来接。”
此言一出,赵构脊背微僵,赵福金的眼圈唰地又红了几分。
岸边一众士子更是大气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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