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俅笑意彻底僵在脸上,胸腔怒火翻腾。看着坐在原位安然不动的李继业。
他骨子里的泼皮凶戾一起,效仿方才李继业的动作。
双手手腕并拢,往前一伸,重重压在案上,睥睨俯视,盛气凌人道。
“便是本太尉放开手脚、任你施为,让你掌控!
你区区后生晚辈,又能奈…我何?!”
残阳落在他青筋暴起的手背上,笼影交错,更显狰狞。
李继业望着他暴怒癫狂的模样,轻轻一叹,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道。
“正因太尉太难掌控,我也为此苦恼。
所以,昨夜无忧洞一切风波、所有布局——
皆是为太尉,量身定做。”
轰——!!
惊雷炸响于心田。
高俅脑海瞬间空白,血色瞬间褪去大半,浑身冰冷刺骨。
他踉跄后退半步,眼神惊惶涣散,磕磕绊绊出声道。
“你……你在说什么胡话?!”
李继业缓缓抬眼,目光清亮,层层剥开所有迷雾,字字刺骨锥肉道。
“太尉方才自言,以结果论,蔡太师是最大得利者,对否?”
高俅闻言脑海中一脸乱麻,此时此刻,哪里还能静下心来重新复盘。
而李继业也不纠结,抬手端着茶杯,茶盏在茶杯上滑动着,不疾不徐道。
“可太尉扪心自问,世人眼中,谁才是深陷局中、首尾全包的人?”
高俅僵立不语,牙关紧咬。想到什么,他背后立时冷汗一片。
李继业见状嘴角一勾,摊开茶盏,看着杯中茶水,戏谑道。
“不知太尉是否想过。
在他人眼中。枪棒教头林冲,本是你殿前司旧部,因忤逆你而被刺配沧州。
又恰好杀衙役逃脱,世人皆知。”
他话锋一转,作疑惑转歪头道。
“可偏偏如此罪囚、偏偏重返汴京,更是堂而皇之踏入殿前司。
丘岳、周昂、陆谦,皆是你心腹麾下,人人亲眼所见——
此人,又全身而退、无人追责。
事后太尉闭口不提、下令禁口。”
高俅闻言似站立不稳,抬手扶着桌沿,摇头咬牙道。
“荒谬!!那不是……李、青、峰吗?”
李继业闻言嗤笑一声,也不辩解,自顾自继续道。
“李某再问太尉。
这二郎真君诞辰,全城巡防、街巷布防、地穴巡查、禁军调动,尽归殿前司管辖。
禁军调遣、门禁开闭、街巷守备,皆是太尉便宜行事之权!”
他话语一顿,摊手茶盏外承,疑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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