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暴晒下。
土地庙旁的尸体,已经开始发胀。
一个粗粝的巴掌猛地挥扇开来,轰地惊起一大片苍蝇,嗡嗡盘旋飞舞,露出底下被破布遮盖的赤裸尸身。
街差王横蹲在独眼刘尸体跟前,铁尺挑开蒙在死者脸上的烂布。赵四捏着鼻子,局促站在三步开外,不愿凑近分毫。
王横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土地庙台阶上一堆衣衫碎片——布料残破撕裂,浸透暗红血渍,料子样式驳杂。
他目光顿了顿,沉默转身,一边缓步离开一边低声摇头叹道。
“下手还真是干脆利落,也难怪这群人,能从死人堆一样的无忧洞硬生生逃出来。”
王横年过半百,面皮黧黑,花白乱须,眼角一道旧刀疤破相。
身着半旧皂隶短褐,绑腿扎紧,麻鞋破旧,矮皂帽压额。腰挂腰牌、木杖、绳索,皮囊里揣火折、竹签、巡夜木梆。
早年追捕窃贼失足坠房摔断右腿,如今站立行走右腿微微跛斜,步履看着笨重,实则稳当老练。
一旁的赵四年仅二十出头,面皮白净斯文,是街司巡检弓手,身份还在王横之上,算是他顶头上司。
一身青布紧身劲装,腰间束宽布腰带,腰侧悬佩短刀,小腿缠加厚护布,随身带着巡夜腰牌与记事手札。
听见王横感慨,赵四连忙左右飞快扫视一圈,压低声音问道。
“还能顺着痕迹,追查到他们落脚之处吗?”
王横闻言愕然回头,满眼看傻逼的看向赵四。
赵四被他看得有些腼腆局促,小声解释道。
“下面有人递来消息,只要摸清这伙人的踪迹,给的赏钱是这个数……”
说着,他抬手比出一个数额。
王横视线往下扫过他比划的手势,眼皮微微一抬,又抬眼看向赵四,语气带着几分讥讽道。
“你小子,该不会是打算私吞本该分给我的赏银吧?”
赵四低笑一声,唇齿轻吐两个字道:“乘十。”
王横倒吸一口凉气,心头猛地一动,瘸着右腿挪到墙角,麻鞋蹭着地面,不动声色抹掉墙角一道极淡痕泥脚印。
他头也不回的开口道:“你可知这一回无忧洞里头,死了多少人?”
赵四一脸茫然摇头。
王横抬手指向一旁宽大渠口,渠道宽敞开阔,足可通行马车。哼声道。
“这条进出地底的暗道,就是已经被层层尸体彻底堵死了,所以樊楼大批人手根本没法追出来围堵。”
赵四顺着他手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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