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向林冲,二人气息隐隐相近,分明亦是军中习武出身。
他又仔细端详李继业,越看心中越是惊疑。杨家祖传不单习练刀枪战技,亦传授识人观气之能,江湖路数、沙场武艺他皆有所涉猎。
可眼前这人静立不动,身上隐隐透出足足五六门不同武学的根基,驳杂却浑然一体,生平罕见。
诸多疑虑盘旋心头,杨志一时无言以对。
李继业见状淡淡一笑,也不急着追问,而是慢悠悠地绕着杨志踱了半步,目光在那副枷锁上停了一瞬,开口问道。
“不知你这位青面兽究竟是如何……”
杨志闻声骤然打断,紧绷着脸:“我不是杨志!”
李继业一声嗤笑,从容反问道:“我几时指名道姓唤你杨志?
只不过你面生青斑,又执意不肯吐露名姓,我随口称一声青面兽罢了。难不成这诨号,只容许那杨家杨志使用,旁人便担当不起?”
杨志面色青红交杂,一时语塞。先前不愿承认身份,是深陷囹圄、沦为货品,唯恐辱没杨氏将门先祖;此刻若是再辩驳,反倒更显得自己面上无光。
沉默半晌,他才闷声开口道:“我……我方才误以为郎君将我错认成那杨家之后。
如今这般狼狈处境,若是传扬出去,恐折损他家门清誉,故而方才反应过激,多有唐突。
郎君若想称呼我青面兽,尽管便是。”
李继业心底暗笑。
他方才故意点破杨家制使的出身,本就是有意敲打。杨志心性极高,骨子里执拗刻板。
与林冲相比,都显得林冲会变通。
一番言语交锋下来,展露在眼下的,仅仅只是一名唤作青面兽的落魄强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