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闻言,转头看向化为白地的酒楼残骸,轻声道。
“这天下,需要救济的又何止河北一处?”
晨光照在他侧脸上,那道棱角分明的轮廓在光中显得格外冷硬。
张承赢闻言一愣,随即缓缓点头。
反而是王川闻言,面色一瞬间变化不定。
他转头看向溪边坟堆,又看向李继业,犹豫了一瞬,还是咬牙上前,压低声音劝阻道。
“李爷,我知您心怀仁德,然钱过一地,便少一分。救民是正道,但与我们现在而言,每一份钱都要用在刀刃上才行。”
他说话时,目光不敢看李继业,只盯着手里的饼。
李继业偏头看向王川,虎目微垂,片刻后立时一笑,点头道。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未想王川在我身边竟然有此蜕变之心。甚好。”
他话锋一转,抬手拍了拍身边的马车车厢,木板在掌心下发出沉闷的声响。虎目一晃,沉声道。
“之前我困顿一地,举目迷茫。但如今我钱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自然用在民上,到时民心不尽,我钱不竭。”
王川闻言,看向那些满载的车马,缓缓点头,应景道。
“李爷胸怀天下,王川不及。”
李继业闻言摇头一笑,又嘱咐了张承赢和曹猛两句,便转身走向另一处。
那处两人见李继业来,连忙起身,俯身叩拜,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哽咽道。
“多谢恩公救命之恩!我夫妻二人无以为报,当鞍前马后,以报恩公大恩大德!”
李继业看向贺春和贾娇娘二人,笑言道:“李某也不诓你二人。昨夜事漏甚多,我也不能让你二人离开。
既然你二人愿意跟随与我,也是甚好。不过鞍前马后便不必了。”
他话语一顿,看向贺春问道:“昨夜听闻你二人是在准备走镖?”
贺春连忙道:“是的,走镖是小人最近在琢磨的一门生意。也是在汴京时,店中闲谈得知此门生意。
就是将客商的货物从甲地护送到乙地,收取一定费用。大商户有自己的护卫,用不上我们;小商贩又付不起钱。
多是些中不溜的买卖,或者有急事、带贵重物品的散客,才会雇人押运。”
贾娇娘附和着点了点头,接话道:“就是这生意不好做。大多人要带些东西,都是托付同乡或知根知底的。
我们这等人,若是相熟的还好,勉强能给些钱粮。但若是不认识我夫妻二人,又无熟人担保介绍,其余人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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