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手掌根部、小腿前侧、肘内侧、锁骨中段、肩胛骨内侧、膝盖内侧。
每一击都不重,却都敲在最要命的骨头凸起或神经末梢密集处。
——或如钝凿凿骨,闷痛入髓;或如烧红的铁块压在肋骨之间,灼痛难忍。
或如撕扯样锐痛,像有人要把他的筋从骨头里拽出来;或如针扎骨缝,又细又深。
或如尖锐的点状刺痛,一下一下,敲在心口上。
张青转瞬之间便经历着地狱般的痛楚。他的愤怒吼叫变成了痛苦哀嚎,哀嚎又变成了声嘶力竭的气音。
手中的双刀早已因为手骨尽碎而握持不住,“铛啷”两声,先后落地。
“噗呲——”
卞祥数着回合,又一刀刺在孙二娘的后臀上,左边一刀,右边一刀,对称了。
孙二娘咬着牙,硬生生扛住了,一声没吭。但那声刀锋入肉的闷响,还是传入了张青耳中。
然而接下来的张青,却踉跄倒地,像一只被抽走了脊梁骨的野兽,在地上疯狂地蠕动着,蹭下好大一块皮。
白花花的,留在青砖之上。
张青蜷缩在墙角,浑身发抖,像一只落水的疯猫,狼狈而凄凉。
此时众人围满了酒店。甲士们站在火光外围,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即使是杀人如麻的背嵬效节都的人,看着眼前这幕也心有余悸。
唯有清风山上经历过那一夜的元从老人,才知道李爷对于这种吃人匪事,有多么厌恶。
张青现在身上有多痛,不及那些看着亲人被分解、被烹煮、被吞食的人心中之痛十一。
寂静之中,李继业甩了甩割肉敲骨累得发麻的手,虎目看向孙二娘,笑言道。
“看来是我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