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带着一丝笑意。
他眼中凶光一闪,袖中那柄从不离身的银刀猛然刺出——
然而,他的手腕刚动,就被另一只手扣住了。
然后,剧痛!
手腕一凉——手筋断了。
臂肘一凉——筋也断了。
肱二头肌一凉——还是断了。
他的双手,像被抽去了骨头,软软地垂了下去。
郑天寿张大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昏厥。
最后,他感到冰凉的刀刃,轻轻贴上了他的喉结。
李继业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静道。
“我与郑郎君约好,切磋技艺。
…怎能让你……如此轻易……死了?”
雷光消散。
郑天寿无力地靠在身后的柱子上,缓缓滑落,坐在地上。
他的双臂,已彻底废了。
一回合。
仅仅一回合。
他想过自己与那人的差距可能不小,却万万没想到——竟大到如此地步。
……
“柳娘子,人没死光,曲怎么歇了?”
李继业回身一脚,踢飞一个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山匪,刀光一闪,贯入另一个刚摸出火折子、还没来得及点燃的山匪胸膛。
那人倒下的身躯,恰好把火折子压在身下,最后一点微光,随着他的尸体一同熄灭。
黑暗中,柳香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睁大了眼睛,眼眶里没有恐惧,只有激动、亢奋、宣泄——一种她从未体会过的近乎癫狂的快意。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本是身处地狱魔窟,苦中作乐,用那三首曲子骂一骂这些禽兽,泄一泄心头之恨。
却没想到,真的来了一个杀神。
真的有人,撕破这无边地狱,人间魔窟,从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