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台前，手不自在地在裤缝上蹭了一下，他的半边脸还肿着，嘴角那道血痂结了薄薄一层，说话的时候扯着疼，嘴都张不大开，声音沉闷，有些含糊不清。
“同志，还有房间吗？”
那女人头都没抬，瓜子磕得嘎嘣脆，
“有，多着呢，单位介绍信带了吗？”
孙明才愣了一下，
“介绍信？”
他还真的忘记了这回事，哪里有什么介绍信啊？
那女人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到那肿着的半边脸的时候，停了一瞬，嘴角往下撇了撇，一脸的不耐烦，
“到底有没有单位的介绍信?没有介绍信不能住。这是规定，上面规定的，又不是我规定的。你要住，回去开了介绍信再来。”
“咋还要介绍信啊？住个招待所都这么麻烦，我们有钱，给钱的，咋不能住？我儿子和我儿媳妇都是一高的老师，有正经工作的，又不是啥不正经的人……”
王翠莲不放心摸索着进来了，絮絮叨叨，身后还跟着提着蛇皮袋子的陈丽静。
当然，陈丽静一点都不想提，但是，王翠莲说了，万一被人拎走了怎么办？
所以，她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提进来放在了门口的位置。
“哎呀！老太太不是这么说的，这介绍信是政府的规定，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这街上来来往往的，有几个不正经的？你儿子儿媳妇正不正经我不知道，但是，这介绍信啊，必须得有！谁说话也没用。所以，同志，到底有没有介绍信？”
那柜台的女人白了一眼王翠莲，继续追问。
孙明才和陈丽静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些为难。
这介绍信是可以去学校开。
但是，要是现在去学校开介绍信，肯定是要向学校说明缘由的，那不是全校都知道了吗？
知道他们被赶出来了，没地方住了，大中午的拎着大包小包，像逃荒一样到处找住的地方。陈丽静丢不起这个人，孙明才也丢不起这个人。
两个人正犹豫着，不知该怎么开口，陈丽静刚刚提进来的那个蛇皮袋子忽然动了。
那袋子靠在墙角，鼓鼓囊囊的，这会儿，里面的东西在挣扎，在扑腾，在咕咕乱叫，好像有什么东西扑腾得厉害，下一秒，竟然开始“咯咯哒哒”叫个不停了……
“……”
那工作人员先是一愣，然后放下手里的瓜子，拍了拍手上的灰，伸长了脖子往墙角那袋子看了一眼。
她听着那“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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