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湿濡冰冷的触感,还是让陈余泛起了层层鸡皮疙瘩。
他缓缓睁开眼,然而下一瞬就对上了一只带着口器的墨绿色触手,这么近的距离,甚至连触手上不断开合的吸盘都清晰可见。
陈余哪里见过这种东西,当场被吓的两眼一黑,猛地从梦中惊醒。
冷汗浸湿了被褥,陈余坐起身,大口喘着粗气。
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干燥的,没有任何滑腻的痕迹。
又做噩梦了,但是这次的梦,好真实,就像是刚才他亲身经历过一样。
不过那些少年是谁,他为什么会梦到他们。
而且那场景,陈余想起梦中自己睁眼看见的树林,似乎有些眼熟。
怎么跟他们村子后山那片林子看着有些像。
但梦终归只是梦,望着周围熟悉的环境,陈余喉咙有些干涩,干脆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喝了两口水,他才算是缓过神,只是因为梦中情绪过于激动,脑子还是略有些发晕。
他也没继续睡了,看着稍稍有了些亮度的天。
陈余拿起锄头就出了门,趁着天色还早,可以把东边那块儿地翻一翻。
这几日正是农忙的时候,陈余除了隔三差五被叫去帮忙找孩子,便是在地里干活儿。
但这几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睡的不好,总觉得有些累。
而且这段时日频频做噩梦,老是梦见一双猩红的眼,要么就是一张张陌生的面孔。
还有铃声,想到那铃声,陈余揉了揉眉心,竟有些忘了那铃声是什么样的了。
但梦里的事,本来也就记不清。
睡一觉起来感觉全身都是疼的,陈余总觉得有些不对,他干了十来年的活儿,也没有这么累过。
不会真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吧,越想越害怕,要不还是找个神婆看看吧。
“阿余,这个点儿了还在地里忙着呢?真是勤快,对了,你妹子叫我给你带个信儿,让你晌午去她那里吃饭。”
将近午时,日头又毒辣了起来,陈余戴着草帽,阴影下的脸热汗直流。
正想着,就听见田坎边妇人的话,他抬头看了人一眼,唇角就扬起了几分笑。
“知道了婶子。”
陈余也不耽搁,眼看就快中午了,他收拾收拾就去了许家。
这次倒没有什么鸡飞狗跳的画面,一进门,陈余甚至还有些惊讶。
院中搭了个凉棚,修长挺拔的白衣人影坐在石桌旁,侧脸温和,正在教几个孩子念书。
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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