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
“不用打报告。你告诉刘科长,这批板子我用两台九寸黑白电视机来换。”
电话那头倒吸一口冷气。
这年月一台黑白电视机的市场价少说也得四五百块,而且有钱都买不到。
三百张五合板在库房里堆着落灰,根本不值几个钱。
“陈厂长您等着,我这就去找刘科长!”
陈才挂了电话,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以物换物,用技术产品撬动计划经济体制内的物资流动。
这条路他走了几个月,越走越顺。
上午十点,陈才走进一车间巡视。
五十台组装完毕的九寸黑白电视机整齐地码在铁架子上。
每台机器的正面都贴着红星厂的质检封条。
木质外壳打磨得光滑圆润,正面的旋钮是镀铬的,在日光灯下反着冷光。
陈才随手拧开一台,画面两秒内稳定。
中央台正在播一档农业知识节目,主持人的声音清晰饱满,没有一丝杂音。
“这批机器明天开始往外发。”
陈才对身后跟着的老赵说。
“第一批五十台分三个方向:二十台走佛爷的渠道散到各知青公社,以票证换购;二十台走供销社的正式渠道,按国家定价卖;剩下十台留作样机和备用。”
老赵一一记下。
“走知青公社那批怎么定价?”
“一台机器换三十斤全国通用粮票加五尺布票加两张工业券。”
老赵算了算,倒抽一口气。
这价格比供销社便宜了将近一半。
但陈才要的不是钱,是票证。
那些全国通用的硬票在黑市上能换到任何紧俏物资。
而且散到知青点去,那些即将参加高考的知青为了听广播学功课,砸锅卖铁都会换。
“还有,告诉佛爷,换回来的票证全部交到我手上,一张都不许截留。”
“明白。”
中午饭点,陈才在食堂跟工人们一起吃饭。
今天加菜是白菜猪肉炖粉条,每人还多发了一个白面馒头。
工人们吃得满嘴流油,说话的声音都比平常大了两分。
“听说了没,咱们厂的彩电在广州卖给洋人了!”
“可不是,赚的全是美元!”
“陈厂长真是能人,跟着他干有肉吃!”
陈才坐在角落里,端着搪瓷碗慢条斯理地扒饭。
他耳朵竖着听,嘴角没什么表情。
这些话传出去好。
工人的口碑比任何宣传都管用。
下午两点,一个意料之外的电话打了进来。
是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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