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缸子接自来水。
闻到那肉香,他吧嗒了两下嘴。
“老婆子,咱家还有几张肉票?”
三大妈从屋里探头。
“就剩二两的了,这月还得留着买骨头熬汤。”
阎阜贵叹了口气,自言自语。
“人家陈厂长一顿早饭的油水,搁咱家够吃半个月的。”
阎解成推着自行车出来,身上穿着红星电子厂统一发的藏蓝色新工装。
胸口别着那枚白底红字的厂牌,擦得锃亮。
“爸,您别算这账了,人家是厂长,挣的是脑子钱。”
“我今天得早点到厂里,陈厂长说九寸机的总装线今天要出第一批合格品。”
阎解成蹬上车就走,连口水都没喝。
阎阜贵在后面喊。
“解成!你上个月的加班费到底发了没有!”
没人应他。
后院屋里,陈才已经把早饭做好了。
五花肉片炒白菜,虾皮鸡蛋汤,外加两碗白米饭。
这白米饭是空间里的东北五常大米,颗粒饱满,蒸出来满屋子粮食的甜香。
苏婉宁被香味叫醒,披着陈才给她做的灯芯绒夹袄走到桌前。
“你怎么不叫我,我能帮忙的。”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吃饱了做题。”
陈才把筷子递过去,自己端起碗先扒了一口饭。
“今天有两件事。”
苏婉宁抬头看他。
“第一件,广州那边黑子打电话来了。”
陈才嚼着肉片,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首批三十五台彩电的外汇款项已经通过外贸公司核算完毕,折合人民币四十七万三千块。”
苏婉宁手里的筷子停住了。
四十七万。
这个数字放在一个工人月薪三十八块钱的年代,简直是天文数字。
“扣掉外贸公司的手续费和部里的挂靠费用,实际到账的外汇指标相当于三十二万人民币的进口设备采购额度。”
陈才把骨头吐在碗边,伸手夹了块白菜嚼着。
“够买两条日本的半自动贴片线了。”
苏婉宁放下筷子,眼里全是惊喜。
“那设备从哪里买?咱们有渠道吗?”
“佛爷在香港有条线,能联系到东京那边倒二手设备的日本商社。”
陈才用筷子在桌面上点了点。
“不过这事急不得,得等外汇指标的批文正式下来。”
“第二件事。”
陈才从中山装口袋里摸出一张叠好的纸递过去。
苏婉宁展开来看。
是区里转来的平反材料复核通知单的回执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