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大喜事啊!陈厂长在广州拿下了三百万美元的外汇订单!”
“而且,还给咱们厂谈下了一条彩电显像管的生产线!”
听到“三百万美元”这几个字,苏婉宁的心脏也猛地漏了一拍。
她太清楚了,在这个外汇比命还金贵的年代,这意味着红星厂彻底拿到了国家重点保驾护航的“金钟罩”!陈才的重工业版图,这下算是彻底把天捅破了!
老赵转头一阵风似的冲进二号组装车间,爬上一个空木箱子,举着铁皮大喇叭对着全厂工人扯着嗓子喊。
广州抢外汇的捷报一念完,整个车间的房顶差点被掀翻!
几百号工人红着眼眶,把手里的帆布手套用力抛向半空,陈厂长的名字在车间里震天响。
包装组里的阎解成拼了命地糊纸盒,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牛劲。在这厂里一天能挣四块多钱,这哪是干活,这是捡钱啊!
老赵在箱子上猛挥手:“都给我听好咯!这批出国的录音机,是给国家挣脸面的!谁他娘的敢在质检上掉链子,立刻卷铺盖滚蛋!”
“干得好!”工人们齐声吼叫。
计件表上,每一笔产量都在疯狂刷新。苏婉宁站在门口,一双发亮的眼睛看着这热火朝天的场面,心里热血澎湃。
可四九城这边烈火烹油,千里之外的上海无线电二厂,却彻底塌了天。
副厂长办公室里,刘建国瘫坐在真皮椅子上,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桌上的红色专线电话已经被拔了线,烟灰缸里全是按灭的大前门烟头。
走廊外,传来整齐而沉重的皮鞋声。
“砰”的一声,门被推开。
轻工业部派来的联合调查组干事板着脸走进来,身后跟着脸色铁青的上海轻工局领导。
调查组带头的同志猛地拍下一份按了红手印的口供——正是四九城废铜厂和塑料厂负责人的交代材料。
上面白纸黑字,刘建国指使断供红星厂的经过清清楚楚。
破坏国家重点出口创汇项目!在这个节骨眼上,这就是拉出去枪毙都不冤的顶天大罪!
轻工局领导大步上前,一把扯下刘建国胸前的工作证,抖着手吼道:“带走!”
两个保卫干事一左一右,像拖死狗一样架住了刘建国的胳膊。
刘建国浑身烂泥似的,连半句求饶的话都憋不出来了。
走廊两旁,全厂职工都在冷眼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副厂长。
刘建国闭上灰败的眼睛,心里明镜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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