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厂长!”
“您可算来电话了!”
“我正要跟您汇报好消息呢!”
“二号车间的备用塑料料和紫铜线全用上了,质量杠杠的!”
“不过这事险得很啊!”
老赵像倒豆子一样,把上海二厂暗中卡脖子、上面有人给料厂递话断供,还有苏婉宁怎么带人开了三号库房的事,一五一十全说了。
陈才听着听着,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
眼神也冷了下来。
刘建国。
这老小子,真是活腻歪了。
敢趁他不在家,动他的后方。
电话那头,老赵还在说。
“厂长,要不是嫂子当机立断,三号库房那批料还真不一定能及时拉出来。”
“工人们现在都憋着一口气呢。”
“大家伙都说,谁敢断咱们厂的料,就是砸咱们全厂人的饭碗!”
陈才声音沉稳。
“老赵,干得好。”
“跟你嫂子说一声,家里的事,她处理得很漂亮。”
“也告诉全厂上下,别怕,放开了干。”
他顿了顿。
一句话顺着电话线砸了过去。
“广州这边,我拿下了三百万美元的合同。”
“咱们红星厂,要进进口设备了。”
电话那头瞬间没了声。
老赵像是被雷劈了一下。
过了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问:
“多、多少?”
“三百万美元?”
“厂长,您没跟我开玩笑吧?”
陈才淡淡道:
“合同都签了。”
“明天我坐特快列车回京。”
“这几天,让保卫科把厂子看牢。”
“料库、车间、财务室,一个都不能松。”
“谁要是敢在这时候乱伸手。”
他的声音压低了些。
“等我回去,连根给他剁了。”
电话那头的老赵立刻站直了似的。
“明白!”
“厂长您放心!”
“人在厂在,料在人在!”
啪。
陈才挂断电话。
他走出邮电局。
广州的夕阳正红,照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
远处珠江水面波光粼粼,像是撒了一层碎金。
1977年的冬天,快要过去了。
等这趟特快列车驶回四九城。
红星厂的狂飙突进,就该真正开始了。
而他陈才的工业版图,也将在那座落满残雪的四合院里,拔地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