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已经把陈才和红星厂,悄悄放到了一个更重要的位置。
一顿饭。
一番话。
外贸部这条人脉线,就这么稳稳埋了下去。
同一时间。
四九城。
大雪停了,太阳出来了。
四合院屋檐下挂着一排排冰溜子,阳光一照,亮得晃眼。
苏婉宁坐在自家后院的火炉旁。
炉火烧得正旺。
壶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她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全英文《高等物理》,旁边还放着几页写满公式和电路符号的草稿纸。
陈才走之前,把家里的煤球地窖塞得满满当当。
这年头缺煤少火,到了冬天,不少人家屋里都冻得伸不开手。
可她这间屋子里暖得很,穿件薄毛衣都不冷。
桌上还摆着一个漂亮的玻璃盘。
盘子里切着大块哈密瓜。
这是陈才特意给她留下的反季节水果。
临走前,他再三叮嘱。
绝对不能拿出去让人看见。
大冬天吃哈密瓜,这事儿要是传出去,能把半条胡同的人都吓醒。
苏婉宁用牙签插起一块瓜肉,放进嘴里。
清甜的汁水在口腔里化开。
她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心里又想起陈才临走时的模样。
那人总是这样。
嘴上说得轻巧,背地里却把她能用到的一切都安排好了。
前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今天,是联营电子厂发工资和票证的日子。
三大爷阎阜贵手里捏着几张花花绿绿的票子,走路都比平时轻快。
他儿子阎解成今天从红星厂领了第一个月的全额计件工资。
足足七十八块五毛钱。
外加十斤全国通用粮票,还有两张抢手的肥皂票。
这笔钱放在1977年,绝对算一笔大收入。
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多少?
阎家这回是真抖起来了。
阎阜贵刚走进中院,就憋不住了。
他故意把嗓门拔高。
“哎呀,这钱太多了也不好拿。”
“还得抽空去银行存起来。”
“解成这孩子啊,就是有出息。”
水管边,几个大妈正排队洗衣服。
张大妈一听,手里的衣服都不搓了,酸得牙根发痒。
“三大爷,你们家解成可是攀上高枝了。”
“红星厂那计件工资,真是发钱不要命啊。”
“我家那小子想去招工,人家看都没看上。”
阎阜贵推了推鼻梁上那副用胶布缠着腿的眼镜,一脸藏不住的得意。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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