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白气。
陈才嫌恶地皱了皱眉。
他抬眼看向四周。
那些刚才还跃跃欲试的人,凡是被他目光扫到,全都缩着脖子往后退。
前院的阎阜贵躲在门柱子后头,眼镜片后面的眼睛直打晃。
平日里最爱算计的三大爷,这会儿连算盘珠子都不敢拨一下。
陈才开口。
声音不大,却一句一句砸在人心上。
“现在是七七年,政策是松动了。”
“可国家计委和轻工业部挂了号的人,也是你们这群烂杂碎能惦记的?”
“乱扣帽子,乱冲人家屋。”
“你们真当街道、派出所、厂保卫科都是摆设?”
没人敢接话。
连呼吸声都压低了。
陈才的视线从那几个半大小子脸上扫过去。
“谁觉得自己命硬,现在就站出来。”
“你们不是想找金条吗?”
“谁今天敢踏进后院一步,我保证他一家老小,这辈子都只能躺着数窝窝头。”
话落。
中院安静得吓人。
刚才被贾张氏煽起来的那点火,像被一盆冰水兜头浇灭。
陈才松开手。
贾张氏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捂着脖子嚎啕大哭。
可她不敢骂。
一个字都不敢。
陈才站起身,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军刺上的一点血丝。
随后,他随手把手帕扔到贾张氏脸上。
“明天早上,如果我看不到你把胡同口那三个旱厕刷出原色。”
“我就让大栅栏的兄弟来接你走一趟。”
“记住,不是让你去扫。”
“是让你一点一点抠干净。”
贾张氏哭声一噎,整个人抖得更厉害。
陈才没再看她。
他转身推起墙边的飞鸽自行车,往后院走去。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垂花门后,中院的人群才像被拔了塞子的水,一下子散开。
几个大妈跑得比兔子还快。
那几个半大小子更是连头都不敢回。
谁都看明白了。
这位陈厂长,不是嘴上吓唬人的主。
惹不起。
真惹不起。
后院。
屋里亮着昏黄的钨丝灯。
陈才推门进去的时候,苏婉宁正坐在书桌前,安安静静地翻德语字典。
外面的动静,她听见了。
但她一步都没迈出去。
因为她知道,陈才会摆平。
陈才把大衣脱下来,挂在门后的木架上。
刚一转身,苏婉宁已经端着一个搪瓷缸子走了过来。
杯子里是半杯热白开。
“手冻僵了吧,焐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