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的沉默,和刚才不一样。
刚才是怕。
现在是心里开始盘算。
五分钱一台。
一天五十台。
一个月上百块。
这账不难算。
算明白了,眼睛也就红了。
老赵站在旁边,喉结动了动,小声说:
“陈厂长,刚才这一手,真够硬的。”
“这帮小子,算是老实了。”
陈才从板车上搬下几个木箱。
箱子里装的都是书、图纸和老教授带来的资料。
“厂子要出成绩,规矩就得先立住。”
他回头吩咐:
“老赵。”
“马上把东边那排最朝阳的大办公室收拾出来。”
“给吴教授和李教授当临时实验室。”
“库房里那批核心元件,对他们敞开供应。”
老赵立刻点头。
“明白,我这就安排。”
他扭头招呼几个手脚麻利的女工:
“你们几个,跟我去收拾屋子。”
几个女工应了一声,跑得比平时快多了。
吴教授站在一旁,推了推眼镜。
他看着陈才,又看了看那些重新排好的新工,低声道:
“厂子想真正做事,就得先把规矩立住。”
李教授没说话,只把怀里的资料箱抱得更紧了一些。
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最怕的不是苦。
也不是累。
怕的是一群外行瞎指挥,一群混子拖后腿。
现在看来,这个年轻厂长,至少知道该护着谁、该打谁。
红星厂的生产大幕,就这么拉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