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微微皱了起来。
“陈才。”
“铺子里的肉罐头今天只卖出去三十个。”
“佛爷说有不少人拿着一叠叠的大团结在门口叫骂。”
“说咱们是故意压货。”
“还有几个黑市的倒爷放话要砸咱们的铺子。”
陈才拿牙签剔着牙。
语气极其平淡。
“随他们骂。”
“这些倒爷也就是过过嘴瘾。”
“铺子后面我让佛爷准备了带血槽的三棱军刺。”
“谁敢砸门就让他横着出去。”
陈才端起茶缸喝了一口高碎茶。
“饥饿营销就是得吊着他们。”
“明天王府井那边咱们的收音机一卖爆。”
“四九城的注意力就全转移了。”
苏婉宁拿起铅笔在账本上画了一笔。
她抬头看着陈才。
眼神里全是钦佩。
“你今天在王府井的手段太绝了。”
“两百块一台。”
“这价格能把普通工人家底掏空。”
“真有人买吗?”
陈才笑得极具侵略性。
“媳妇。”
“你低估了现在这帮特权阶层的购买力。”
“那些大院子弟平时拿倒腾出来的工业券换了无数现金。”
“他们手里有的是钱没处花。”
“我这就是给他们建个放血的池子。”
夜渐渐深了。
外面下起了小雪。
雪花打在玻璃窗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苏婉宁收拾完桌子洗漱好钻进了热乎乎的被窝里。
陈才靠在床头抽完了一根烟。
看着苏婉宁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他悄无声息地掀开被子下了床。
换上一身纯黑色的旧棉衣。
戴上一顶能遮住半边脸的狗皮帽子。
脚上蹬了一双军用大头皮鞋。
陈才推开房门走进了风雪里。